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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9章 人要向前看（第2页）

现在要离开吗？

手机响了，是白崇波。

“谈话结束了？”

“结束了。”

“怎么打算？”

“还没想好。”

白崇波沉默片刻：“陈述，从感情上，我希望你留下。林河正处在关键期，需要你。但从你个人展……我建议你去岩台。”

“为什么？”

“因为艰难的地方最能锻炼人。”白崇波说，“我在基层干了一辈子，知道一个道理——太顺了不是好事。岩台穷，条件差，矛盾多，但正因为这样，才能练出真本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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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林河这边……”

“有我。”白崇波声音沉稳，“你培养的这批干部，郑永财这批企业家，都已经成长起来了。林河的机制已经建立，不会因为一个人离开就停摆。”

陈述眼眶热。

“好好想想。”白崇波说，“但记住，无论怎么选，林河永远是你的家。”

挂了电话，夜色已深。

陈述坐在山坡上，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。

春风吹过，带来泥土和花草的气息。

手表在月光下泛着微光。

他想起秦玉的话：“无论什么结果，我都支持你。”

想起钟小艾的话：“有些机会，错过了就没有了。”

想起老虞的话：“年轻干部要有担当，要到最需要的地方去。”

想起白崇波的话：“艰难的地方最能锻炼人。”

所有的声音在脑海里交织。

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，由远及近，又由近及远。

人生就像这列车，总要向前。

三天后，他要做出选择。

年月o日，清晨。

陈述站在林河高新区管委会大楼前，最后一次以管委会副主任的身份抬头看着那块金字招牌。

晨曦穿透梧桐叶的缝隙，洒在“林河国家高新技术产业开区”十二个字上。三年前，这里还只是一块空地；三年后，这里是汉东省最年轻的国家级高新区。

没有人送行。这是他坚持的——不要仪式，不要讲话，不要眼泪。

他只给白崇波了条短信：“白书记，我出了。林河交给您了。”

白崇波回复三个字：“放心走。”

吉普车驶出管委会大院。后视镜里，大楼渐渐变小，最终消失在晨雾中。

司机老张沉默地开着车，偶尔从后视镜偷看陈述。他从年就给陈述开车，四年了，从没见陈述像今天这样一言不。

“陈书记，不，陈……陈副书记，”老张不知该怎么称呼了，“咱们是直接去岩台，还是先回趟家？”

“直接去岩台。”陈述说。

车子驶出林河地界时，陈述让老张靠边停车。

他下车，站在路边，回望来时的方向。那里有他参与规划的厂房，有他协调修通的道路，有他见证成长的企业，有他并肩战斗的同事。

还有秦玉。

昨晚，秦玉来宿舍看他。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很久。

“明天我送你。”秦玉说。

“不用。”陈述摇头，“送了就走不了了。”

秦玉没坚持。临走时，她从包里拿出一罐自己腌的萝卜干：“你胃不好，少吃泡面。”

陈述接过来，想说谢谢，话到嘴边变成：“等我回来。”

秦玉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我知道你会回来。”

车门关上，陈述收回目光。

“走吧。”

吉普车重新驶上公路，朝着西南方向。

岩台，汉东省最年轻的县，也是最穷的县之一。地处岩台山区，八山一水一分田，全县四十万人口，去年财政收入不到三千万，是林河高新区的十分之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