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述翻看着昨晚连夜整理的岩台资料。越看,眉头皱得越紧。
工业:全县规模以上企业家,年产值过亿的o家。
农业:以传统种植为主,农民人均纯收入元,全省倒数第三。
交通:没有高公路,最近的国道距县城公里。
教育:高中升学率,每年考上本科的不足百人。
医疗:县医院只有两台b机,核磁共振要送到省城做。
最后一页,夹着一张手写便签,是白崇波的笔迹:
“岩台县委书记刘长河,岁,老派干部,实干但不擅变通。县长孙立军,岁,本地成长,关系盘根错节。你分管工业招商,但实际要面对的是整个班子的磨合。记住:先调研,后言;多听少说,多看少动。”
陈述把资料合上,看向窗外。
山渐渐多了起来。平原变成了丘陵,丘陵变成了连绵的群山。公路开始蜿蜒,车慢了下来。
“陈书记,”老张忽然开口,“我查过地图,岩台县城离省城三百多公里,比林河远多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您以后回林河,就不方便了。”
陈述没回答。
老张叹了口气,专心开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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月o日,下午三点。
岩台县委大院。
这是一座建于六十年代的三层灰砖楼,外墙的水刷石已经斑驳,窗户还是老式的钢窗。院子里种着两棵法桐,枝叶繁茂,树下停着几辆半旧的桑塔纳。
陈述让老张把车停在外边,自己拎着简单的行李走进去。
组织部副部长老周迎出来,握手很用力:“陈述同志,一路辛苦了!刘书记在办公室等你。”
沿着水磨石楼梯上到三楼,最东头一间办公室。门开着,里面传来电话声:“……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,那个项目不符合环保要求!别说三百万,三千万也不能上!就这样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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啪地挂断电话,一个头花白、穿深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站起来,大步走到门口。
“陈述同志?刘长河。”握手的力道很重,茧子硌手,“欢迎来岩台。”
“刘书记好。”
“好什么好。”刘长河摆摆手,“刚才那个电话你也听到了,又有人来打招呼。这地方穷,但穷也得讲规矩。你坐。”
陈述在木沙上坐下。办公室很简陋,办公桌是八十年代的老式一头沉,文件柜是绿漆铁皮的,连饮水机都没有,只有一个暖水瓶和几个搪瓷杯。
刘长河给他倒了杯白开水:“岩台条件差,比不了你们林河。你从国家级高新区来我们这穷山沟,委屈了。”
“刘书记,我是来学习的。”
“学习?”刘长河笑了,“全省最年轻的副处,放着省改委不去,来这山沟沟里挂职,你跟我说是学习?”
陈述没接话。
刘长河看着他,眼神里有些复杂的情绪:“白崇波给我打过电话,说你有本事,有想法,但也年轻气盛。他让我多担待。”
“白书记过奖了。”
“他倒不是过奖。”刘长河叹了口气,“他是怕你在我这里碰钉子。岩台穷,不是一天两天了。你们这些从达地方来的年轻干部,总想一两年就改变面貌。出点是好的,但实际呢?水土不服的多了。”
这话已经有些直白。
陈述放下茶杯:“刘书记,我明白您的意思。我来岩台,不是带着‘药方’来的,是带着耳朵和眼睛来的。前三个月,我只看只听,不说不动。”
刘长河一怔,随即笑了:“你这个态度,可以。”
他起身,从文件柜里拿出一张手绘地图:“这是岩台县的行政区划图。十六个乡镇,三百二十七个行政村,国家级贫困村一百零三个。你先跑一圈,什么时候跑完了,什么时候再谈工作。”
陈述接过地图。纸张已经泛黄,边角磨损,显然被翻看过无数次。
“司机带了吗?”
“带了。”
“明天就开始。”刘长河看看窗外,“山里的春天短,入夏就多雨,有些村一下雨就进不去车。趁着天好,抓紧跑。”
“好。”
刘长河又看了他一眼:“办公室给你安排在二楼,宿舍在后面的平房,条件差点,将就住。”
“已经很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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