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长腿一跨,迅速堵住了门口,紧接着伸出有力的双臂,将白黎紧紧地抱在了怀里。低下头把脸埋进白黎的颈窝处,像个贪婪的孩子一般,轻嗅着白黎身上那股令他着迷的信息素,嘴里喃喃道:“我好想你,真的好想,这些日子,你知道我是怎么熬过来的吗?”
白黎被这亲密的举动吓得身体一僵,奋力地扭动着身子,试图从贺渊的怀抱中挣脱出来,“放开我,贺渊,你到底在做什么!”
可是贺渊却仿佛陷入了自己的世界里,对白黎的呼喊置若罔闻,只是将滚烫的脸更加用力地贴在白黎的脖子上,那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白黎灼伤。
白黎察觉到贺渊的状态有些不对劲,停止了挣扎,眉头微微皱起,“你是不是发烧了?贺渊,你清醒一点!”
贺渊依旧不出声,只是静静地靠在白黎的身上,沉重的呼吸喷洒在白黎的肌肤上,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沉睡一般,没有了任何回应。
白黎敏锐地察觉到贺渊的身体开始有些脱力,她心中一紧,顾不上其他,只能用力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贺渊,以防他摔倒在地。随后,她迅速调出光脑,急切地说道:“卫叔,快找个人来帮帮我,贺渊晕倒了。”
没过多久,陆鸣就匆匆赶了进来,脸上还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。
白黎狠狠地瞪了他一眼,直言道:“你是故意的。”
陆鸣却不以为然,一边帮着白黎架起贺渊,一边佯装委屈地说:“小阿黎怎么能这么说我呢?我可全是一片好心,这明明是在给你们创造相处的机会呀。”
白黎不耐烦地白了他一眼,毫不领情地回道:“不用,你收回你的‘好心帮忙’。”
陆鸣像是故意要捉弄白黎一般,突然松了松手,贺渊的重量瞬间往白黎那边压了过去。
白黎只觉得身上的负担陡然加重,赶紧加大力气扶住贺渊避免将人摔了,“你能不能好好扶住?”
陆鸣却摆出一副无辜的样子看着白黎,嘴里还振振有词:“我已经很努力了,阿黎你可别冤枉我。怕他摔了你就要努力扶住了,毕竟我只是个医生,对了要不把他送到你房间去?我听说发烧的人在熟悉的环境里会更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,就被白黎火急火燎地打断:“送去客房,你赶紧给他治,等他好了就马上离开我家。”
白黎和陆鸣费力地将贺渊搀扶到客房,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。
贺渊高大的身躯此刻显得格外沉重,他们好不容易将他挪到床边,白黎刚想放下就走,贺渊那无力的手却突然拉住了白黎的胳膊,像是在茫茫大海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,潜意识里紧紧地攥着,不肯松开。
白黎用力扯了一下,发现压根扯不动,转过头望向陆鸣,“怎么回事?让他松开。”
陆鸣则耸了耸肩,摊开双手,一脸无辜地说道:“我也没办法,他就是精神力消耗太多了,身体自然而然地出现了保护机制,只要睡一觉,让身体自行恢复恢复就好了。”
白黎眉头微微皱起,眼中满是谨慎,再次开口问道:“那他这一次大概要睡多久?”
陆鸣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情,“不好说,按照他之前的体质,这种情况睡一天也就没事了。但是你也知道,他刚从战场回来,身上受的那些伤还没完全恢复,现在又淋了雨,身体状况比较复杂,可能需要一两天,不过也说不定,或许会睡个三四天。”
白黎不相信陆鸣的说辞,毕竟在自己眼里,陆鸣和贺渊是一伙的,但是贺渊现在陷入昏迷又不能强行送出去。
白黎心里对白星澜的状况还有些不确定,想要亲自去看看,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,“你想办法让他松开,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他。”
陆鸣一听这话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就变了,原本还算镇定的神情瞬间被惊慌所取代,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,“不行,他会无意识攻击照顾他的人。”
白黎看向陆鸣,觉得他有些夸张,无意识攻击别人?那现在拉着自己不松手的是什么情况。
陆鸣看出白黎不相信,硬着头皮解释,“他之前战场受伤,当时另一个副官直接就进去给他换药,结果刚一靠近,贺渊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,差点就把那个副官给打伤。从那以后,大家都知道他在这种精神力极度消耗、身体本能防御的状态下有多危险了,你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到。”
白黎眉头紧锁,自己也没有办法分清陆鸣所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,但是贺渊一直抓着自己不松手显然就是醒了。
白黎现在也能猜到贺渊的意图,就是想赖在这里不走,暗自思忖:“既然贺渊想装睡就让他在这里待着吧,自己没空跟他在这里纠缠。”
于是,白黎提高了音量,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意味说道:“星澜还没醒,我不放心,我要去看星澜,贺上将这里你就照看吧。”
陆鸣心中暗暗叫苦,实在是对贺渊这种无赖的举动感到头疼不已,看到白黎看破贺渊的伎俩,自己不想再掺和进去,只想着赶紧脱身。
陆鸣热心的提议,“我去帮忙照顾小少爷吧,阿黎上将这里就麻烦你照顾一下了。”话音刚落,陆鸣立刻转身快步离开,丝毫不给白黎反驳的机会。
等到陆鸣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中,白黎轻轻地叹了口气,环顾四周后,只能随意地拖了一把椅子,“嘎吱”一声将它拉到贺渊床边,然后缓缓坐下。
白黎一只胳膊被拽着,一只手支撑着下巴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贺渊的脸,那眼神仿佛要在贺渊脸上盯出一个洞来,过了片刻,白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:“你打算在我这里装几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