贺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随后睁开了眼睛,脸上还有发烧引起的红晕,直勾勾的盯着白黎,“我就是想跟你多待一会。”
白黎的眼神中透着疏离与冷淡,看向贺渊依旧紧紧拉着自己的那只手,语气仿佛裹挟着一层寒霜,不带一丝温度地说道:“松开我。”
贺渊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与不舍,但在白黎冰冷的注视下,也只能缓缓地松开手指,嘴唇微微动了动,低声说道:“你别走,我真的好久没见你了,就只是单纯地想多看你一会。”
白黎将双手交叉叠放在腿上,坐姿端正而又透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,再次开口时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是吗?那前几日在中庭出现在我房间,趁我不备标记我的的那个alpha又是谁呢?”
贺渊的眼神瞬间闪躲了一下,像是被戳中了心事,有些心虚地将头偏向一侧,“我当时也是被算计的,我也不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贺渊嘴上是这么说的,但是他的心里暗暗懊恼,虽然自己也是被算计,但是当时自己被嫉妒和愤怒冲昏了头脑,确实做得太过火了,如今面对白黎的质问,不免底气不足。
白黎轻轻地靠在椅子上,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,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,其实自己也并未打算真的追根究底,刚刚也只是试探一下贺渊是不是去过自己的房间。
如今瞧着贺渊这副躲闪的模样,答案已然明晰于心,明确知道是贺渊以后,心里反而松了一口气。
室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白黎静静地凝视着贺渊,一声不吭,那眼神犹如深邃的寒潭,让人难以捉摸其内心的想法。
这般长时间的沉默,让贺渊的心里愈发没底,完全猜测不透白黎此刻是不是生气了。
斟酌再三,贺渊觉得还是应该开口解释,声音带着一丝紧张与不安,“阿黎,我当时真的不是故意的,我根本不知道里面的人是你,要是早知道……”
白黎原本平和的心绪在听到贺渊这番话后,瞬间被打破了。
听到贺渊的解释。心里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,闷得难受,白黎冷冷地开口:“按照上将的意思,那天不管里面是谁,上将都能下得去这样的手?既然如此,贺上将还是从我这里早点离开吧,你帮助星澜的事我改天再谢。”说罢就要起身离开。
贺渊一听白黎这话,心中一紧,当下便明白白黎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。
毫不犹豫地立刻下了床,连鞋子都顾不上穿,几步跨到白黎面前,伸出双臂紧紧地抱住了白黎,急切地说道:“阿黎,你真的误会了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在我心里,自始至终都只有你一个人,我怎么可能会去碰别人呢?”
白黎却用力挣扎着,脸上满是疲惫与决绝,自己实在不想再跟贺渊这样纠缠下去,“你要谁都跟我没有任何关系,我们之间的关系早在五年前就已经结束了,你不要再这样纠缠不清。”
贺渊却像是没有听到白黎的话一般,反而更加用力地抱住白黎,仿佛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,带着一丝倔强与霸道地说:“我不同意,你怎么能擅自替我做决定?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你,我绝对不会放手的。”
白黎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,那笑容中没有丝毫的温度,只有无尽的嘲讽与悲凉,像是听到了这世间最荒诞不经的笑话一样,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冷笑。
“当年你们贺家又凭什么替我做决定,贺渊你是不是忘了,一开始要签订协议的人是你,不是我,让我签订离婚协议的人也是你,凭什么你说不作数了,我就要当什么事都没发生。”
白黎的声音微微颤抖,往昔的委屈与痛苦如潮水般涌上心头,“而现在,你又凭什么觉得可以轻易地回到我身边,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?”
正式见面
白黎的眼神中满是倔强与愤怒,直直地盯着贺渊,仿佛要用目光在他身上灼出一个洞来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:“所以,到底是谁在擅自替谁做决定?”
贺渊的心里清楚,白黎说的每一个字都像尖锐的针,直直地刺进他的心里,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,但仍强装镇定地开口说道:“阿黎,我们后来在一起相处的那些时光,我对你的感情也是真的。那个时候,我是真心实意地想要跟你在一起,想要给你幸福的。”
白黎用尽全身的力气,狠狠地推开了贺渊,仿佛要将过去的一切都远远地推开,“不重要了,都过去了,我给你过你机会的,现在我不需要了,只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星澜的生活。”
贺渊像是被白黎的话击中了要害,整个人猛地愣在了原地,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震惊和懊悔,“阿黎,你刚刚说什么?你曾经……想留下来过?是真的吗?你刚刚说的是你想过要留下来?”
白黎不明白贺渊为什么一直执着于过去的事情,那些回忆对自己来说,现在只剩下痛苦和不堪,“我们已经分开了,这些事情你可以放下了,你不是想跟我说清楚吗?我现在就跟你一次性说清楚,我们以后就两清,但是如果你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,我们就没必要再说下去了。”
贺渊感觉自己的心仿佛被一把锐利的刀狠狠剖开,那种疼痛深入骨髓,让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白黎的疏离,如同冰冷的高墙,横亘在他们之间,这是他一直以来都难以接受的事实,贺渊不肯相信白黎会对自己这么冷漠,明明之前大家还是好好的,即使当时白黎都是装的也肯定对自己有感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