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摆着热气腾腾的小米粥、杂粮馒头、咸菜丝,还有一碟炒鸡蛋。
“嫂子!芸芸!”方济舟眼尖,第一个看到她们,赶紧招呼,“快来吃早饭,一会儿该凉了。”
南酥拉着陆芸在空位上坐下。
陆一鸣很自然地盛了一碗粥,放到南酥面前,又给她夹了一筷子炒鸡蛋。
动作熟练得仿佛做过千百遍。
南酥冲他笑了笑,低头喝粥。
南惟远放下筷子,目光在几个年轻人脸上扫过,最后落在陆一鸣身上。
“今天去拉家具?”他问。
“是,伯父。”陆一鸣点头,“借了部队的卡车,一次拉过去。”
“嗯。”南惟远点点头,没再多问,只是叮嘱了一句,“路上注意安全。”
一家人吃完早饭,一起出了南家小院。
南酥这才看到,陆一鸣他们是开了两辆车过来的,一辆解放车,一辆吉普车。
不得不说,陆一鸣办事儿还是很妥帖的。
大冷天,谁坐在后车斗里,都不合适。
想到东西不少,一辆解放车未必够拉,多个吉普车,又能坐人,还能拉东西,一举两得。
“我开解放,你们两对儿夫妻开吉普走吧!”南瑞自顾自的拉开解放车的门,直接上到驾驶位,“小妹,你们的车在前面带路。”
南酥笑嘻嘻地敬了个军礼,“好嘞,大哥,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陆一鸣宠溺地揉了揉南酥的顶,上了驾驶位动车子,南酥几人陆续上车坐好。
两辆车,一前一后缓缓驶出军区大院。
清晨的京市街道上人还不多,路两旁的梧桐树光秃秃的,枝桠指向灰蓝色的天空。偶尔有几个赶早的行人,缩着脖子,匆匆走过。
车里很安静,只有引擎低沉的轰鸣声。
“往哪儿走?”陆一鸣问。
“先往东,到十字路口往北。”南酥说。
两辆车在京市清晨的街道上穿行。
……
车子在街道上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,最后拐进了一条窄窄的胡同。
胡同两边的院墙斑驳,墙头长着枯草,在寒风里瑟瑟抖。
车轮碾过青石板路面,出“咯噔咯噔”的声响。
“到了,就前面那个门。”南酥指着前方一扇漆皮斑驳的木门。
陆一鸣停好车,率先跳下去。
南酥几人也推开车门,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,吹得她们打了个寒颤。
南酥缩着脖子,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。
“咔哒”一声,锁开了。
木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露出里面的院子。
陆一鸣站在门口,目光扫过院子,然后抬脚走了进去。
南酥跟在他身后,心跳莫名有些快。
方济舟和南瑞也跟了进来,陆芸走在最后。
正房的门被推开。
阳光从门口涌进去,照亮了屋里的景象。
崭新的实木双人床、三门大衣柜、书桌、椅子、床头柜、书架……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屋里。
木头的纹理清晰可见,散着淡淡的清漆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