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一川一个趔趄,下意识痛哼一声,看向宿及春脸色黑沉:“走路不长眼睛?”
宿及春被吓一跳,有些怯懦,声音小小的:“对不住对不住。”
吴一川不愿同他计较,冷哼一声便离开了。
旁人看来只会以为这是一个意外,而朔昱却凭借极好的眼力,看到了飞速从宿及春指尖溜走的黑色小虫,朔昱明白了这是主上的吩咐,他抬头扭向晏祈风。
而晏祈风依旧看着下方,道:“若是当真出了什么事,这道蛊会给你们留下个保障。”
“主上,大皇子身边也有用蛊者,属下担心——”
话未说完,朔昱忽然意识到什么,立马停住。
“怎么不继续问下去?”
“属下能想到的事,主上一定早有防备,是属下思虑不周。”
“确实,宿及春已经探过对方实力,这蛊虫不会被发现,不过……”晏祈风看向他,淡笑道,“我喜欢你与我商讨这些事,也喜欢你不懂就问、刨根问底。”
明明没说什么奇怪的话,而且以前也不是没说过更过分的,但朔昱仍旧是不自觉脸热。
晏祈风此刻颇有些得寸进尺的意味,他捏起一小块月饼凑到朔昱嘴边道:“啊——”
像是哄小孩子。
朔昱边这样想边张口。
晏祈风的指尖擦过嘴唇,眸光一动。他拿出帕子替朔昱擦了擦嘴角的碎屑,然后又顺手换到另一只手,伸出手去牵住朔昱。
这套动作一气呵成,丝毫没有觉得什么不对,徒留朔昱一个人在原地脸热心跳。
“时间快到了。”晏祈风忽然说。
“什么快到了?”
朔昱闻言,迅速从亲昵中脱离,本能戒备,绷紧身子。
“朔昱。”晏祈风没回答,紧了紧手,道,“抬头。”
咱们回家
朔昱下意识遵从命令看向窗外。
零星光点从不远处的屋檐冒出,不知街巷人群中是谁率先发现,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,而后吸引了无数人仰头驻足。
很快,大片大片的天灯漫上夜空,扰得那轮圆月似有若无。
朔昱已经完全说不出话了,身前是万千明灯汇成的星河,身后是主上“替”他赢下的双鱼灯——他完全被灯簇拥、包围。
朔昱克制不住声音里的颤抖,道:“主上……”
“嗯,喜欢吗?”
作为京中最大的酒楼,每间房内都备下了供客人暂时休憩的内间。
床榻轻柔松软,朔昱倒上去,像是陷入一片云中。他脑中不合时宜地冒出一个想法——这酒楼不愧生意红火,果然名不虚传。
两个人都有些急了,衣服在拉扯中被唰啦一声撕破,不过谁都没有顾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