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一时间,国家海洋气象台的数据中心,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警报。
“报告!昨夜点至凌晨点,东海e航道附近出现异常海流数据!不,不是异常……是过于稳定了!三条主航道的洋流走向,就像被三道无形的堤坝完美规整过一样,所有危险的涡流全部被抚平!”
“调出卫星云图!查明原因!”
“……查不到,主任。那片区域,昨夜……风平浪静。”
京城,“基石纪念馆”。
作为馆长的苏晚晴,正在主持最后一次场馆功能更新说明会。
“……经委员会最终决议,自今日起,纪念馆将永久性取消所有声光电互动装置、影像播放及电子解说系统。”
台下记者一片哗然。
一名年轻记者抢先提问:“苏馆长!这是否意味着‘无名者’的时代彻底终结?我们是否正在主动遗忘那位英雄?”
苏晚晴一身素雅的白裙,气质温婉如初。
她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指向大厅中央,那块奠基石。
石基之上,那枚代号“ooo”的金属片,在数十年的风雨侵蚀下,早已锈蚀殆尽,只在花岗岩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凹痕。
那凹痕的形状,像极了一枚尚未折叠完成的、笨拙的纸船。
“有些光,不需要灯。”苏晚晴的声音轻柔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,“它不在屏幕里,也不在解说词里。它就在每一个普通人,在黑暗中抬起头,望向天空,相信自己也能成为光源的那一瞬间。”
当晚闭馆后,万籁俱寂。
中控室的保安打着哈欠,盯着满墙的监控屏幕。
忽然,大厅中央的摄像头画面闪烁了一下。
保安揉了揉眼,放大画面——只见那块石基上的凹痕,竟毫无征兆地散出淡淡的、温润的微光,仿佛一块被烧红的烙铁,不烫,却散着惊人的热量。
小主,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,后面更精彩!
他连忙去看计时器。
那微光,不多不少,恰好持续了七分钟。
正是当年罗天大醮决赛擂台上,林夜硬撼老天师的总时长。
光芒散去,一切如常。
次日清晨,馆内所有应急照明灯,在未断电的情况下,竟同时自动亮起,精准地闪烁了三秒,随后齐齐熄灭。
电力系统后台日志,查无任何异常。
西南,“静默驿站”总站。
小陈将最后一叠文件投入了焚化炉,火光映着他坚毅的脸。
“头儿,真要全关了?”身后的助手满脸不解与担忧,“‘静默网络’已经融入了全国的应急体系,一旦关闭总站,所有信息节点变成社区自治,万一出了乱子,谁来负责?”
小陈转过身,拍了拍助手的肩膀,反问道:“如果一个孩子长大了,还必须事事都由父亲盯着才不会摔跤,那我们这几十年,不就白费了吗?”
他将最后一本、也是唯一一本没有上交的值班日志,带到了京郊那座核心变电站旁。
他亲手将其埋入地下,就在赵方旭董事长骨灰撒入的那片泥土旁,立起一块无字石碑。
当夜,风雨交加,雷声滚滚。
整个华南大区的电网,竟在主线路被雷电击中的前oo秒,自动完成了向备用线路的无缝切换!
整个过程流畅得如同教科书,数千万户居民甚至没感觉到灯光有过一丝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