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嘉玉跪在地上。
衣裳散了大半,领口扯开,露出锁骨和一片胸膛。头发全散了,黏在额头上,脸上全是汗。
眼睛闭着,嘴唇微微张着,呼吸又重又急,像是喘不上气。
手撑在地上,手指蜷着,指节泛白。
他走进去,在他面前蹲下来,手伸向腰间的匕首。
沈嘉玉忽然动了。
他猛地起身,萧云峥没来得及退,被他扑在地上。后脑勺磕在青砖上,疼得他眼前一黑。
沈嘉玉压在他身上,浑身滚烫,汗滴在他脸上,热的。他的手攥住萧云峥的衣领,攥得很紧,指节发白。
萧云峥要去拔匕首,沈嘉玉按住他的手腕,力气大得吓人。
他低下头,凑得很近,近得鼻尖几乎碰到鼻尖。
“小崽子……”沈嘉玉的声音哑得像从喉咙里碾出来的,断断续续的,“知道惹我的下场是什么吗?”
萧云峥手腕刚要发力,剑锋即将划破沈嘉玉脖颈肌肤的刹那,沈嘉玉却忽然笑了,笑得疯癫又肆意,非但没有躲闪退避,反而猛地往前凑了几分。
不等萧云峥反应,他偏过头,猝不及防地吻上了萧云峥的唇,带着破釜沉舟的挑衅,也带着几分近乎偏执的疯劲。
萧云峥浑身骤然僵住,握剑的手猛地一顿,眼中满是错愕。
那个吻没有章法,没有技巧,只是贴着,滚烫的嘴唇压在他嘴唇上,带着汗的咸味,血的腥味,和一种他说不出来的味道。
沈嘉玉的手攥着他的衣领,攥得他喘不上气。
沈嘉玉笑得愈发放肆张狂,语气里满是恶意的嘲弄与挑衅:“呦,你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?”
沈临洲进门的时候,萧景琰正坐在廊下等他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,看不出什么表情,只有那双眼睛跟着沈临洲的动作,从门口移到院子里,从院子里移到屋里。
沈临洲没看他,径直往里走。
萧景琰站起来,跟在他后面,像条尾巴似的。
“你去哪了?”萧景琰问。
沈临洲没回答。
他进了屋,把外袍脱下来,萧景琰站在门口,看着他的背影,没有再问。
他闻到了什么。
那气味很淡,像是花香,又像是脂粉,缠在沈临洲的身上,不是他身上的味道。
萧景琰走过去,在沈临洲身边坐下,凑近了些。
沈临洲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“干什么?”
萧景琰没说话,又凑近了一点,鼻尖几乎碰到他的衣领。
沈临洲推开他,皱着眉,“闻什么呢。”
萧景琰坐直了,没再凑过去,但目光还黏在他身上。
沈临洲没理他。
他有些困了,便脱了鞋躺到榻上,拉过被子盖在身上,背对着他。
屋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萧景琰还坐在床边,没有要走的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