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关的雪不似京城,这里的雪透着冷,而京城的雪透着绵,淋了也不觉冷,只让人觉得舒心。
手指摩擦着最后一行字,段浪怔怔看了许久,低头在信纸上轻飘飘落下一吻,“我也很想你。”
“哥!看什么呢,这么入神,连我进来了都没发现。”
段溪走到段浪身后拍拍他肩膀,之后绕到一边坐下。
段浪不紧不慢地收起信,低头又抬头,抬头的瞬间已经整理好情绪,他对着坐到一边的段溪笑笑,“没啥,就是你哥夫写来的信。”
“哦~”
看她这表情,段浪就知道这是要调侃他了。
“还有这些东西,”段浪将箱子推到段溪面前,“有不少是你月菊姐姐给你准备的,看看?”
“给我的?”段溪惊喜的用手扒住箱边,“那我要看!”
“慢着些,火急火燎的,又没有狼在后边追你。”段浪嘴上这么说段溪,手上却没有阻止的意思。
这一打岔,就段小溪的记性,一会该忘了要调侃他的事了。
事实也确实如他所想,段溪扒拉出一看就是女儿家用的脂膏、还有御寒的衣物,捧在怀中,哼着歌就跑了。
段溪走后,段浪掏出信,继续欣赏。
欣赏完,他磨墨开始写回信,安王府送信的信使会在两天后离开,今天写好信,明日送到城中,后日那人便会带着信返程。
信开头,段浪落笔:“见字如晤,思君念君,无一日不在进行,战场刀剑无眼,万幸我武力还行,并未受伤,我想,这其中,很难说没有月生你的保佑。
这仗越打越久,我与军中几个将领商量,于春日天暖进行反击,若成功,则有希望在六月前结束这场战争,若失败,则会变成持久战……”
段浪写好信、封好信封,一抬头,发现天黑了,不、不是天黑了,而是又一场暴雪要来了。
他撩开帐帘朝外看了一眼,天黑压压的,像是随时都能塌下来一样,但所有人都知道,天不会塌,只会下那让人感觉到刺骨寒冷的白毛雪。
一阵冷风吹来,段浪放下帘子,坐回桌前,点燃蜡烛,再次开始写信,不过这次不是以爱人的身份写,而是以主将的身份写。
军中粮草充足,物资上却有些不够,近来不少士兵都脚生冻疮、感染风寒,他们需要保暖衣物、还有药。
这封信他预备托信使回去时带去凉城,带去京城也行,但太慢了,信一来一回需要两月,等到物资送来,寒冬都要过去了。
至于为什么要托安王府的信使带信,而不是随便派个士兵过去求援,一是因为安王府的信使速度更快,且信不会有中途被人截留的风险,二就是赶巧了。
写好信,段浪将信封上放到一边,起身踱步到桌前,箱子还摆在桌上,段溪拿了属于她的东西跑了,那些东西不少,段浪本以为没什么剩下的,现在一看,却发现剩下的居然还有半箱。
他拿出一个绸布包裹打开,里面是两对厚厚的护膝,再拿出一个绸布包裹打开,是一瓶瓶被包裹完好的伤药……再一个,护腕、内甲……
看着这些东西,段浪意识到什么,他扭头朝外看去,像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一样,下一秒外边就有士兵喜气洋洋的声音响起。
“报将军!新的物资送到,请您前去查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