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样的人,最容易把人逼疯。
他把门关上,把首饰盒搁在桌上,半天没打开。
最后还是秦昭替他拆了。里面是那对早就被遗忘的银色袖扣,灯下微微发亮,旁边压着一张很小的便签,只有四个字——
【早点休息。】
没署名,可字迹一眼就认得出来。
秦昭看完,忍不住骂了句:“这人是不是故意的?”
沈妄盯着那四个字,半晌没动。
他心里那点火和委屈,忽然在这一下被搅得更乱。像本来结实打了个结,结果有人偏偏用最轻的力道拨了一下,让它更松不开。
“我想见他。”他忽然开口。
秦昭一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
“你疯了?他在南城。”
“那又怎么样。”沈妄把便签攥进掌心,眼神一点点冷下来,“我总得问清楚,他到底想把我放在哪里。”
秦昭看着他那副明显已经做了决定的神情,沉默几秒,最终只说:“你最好别在电话里问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想怎么见?”
沈妄垂眼,看着手机屏幕亮起又暗下去,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:“等他回来。”
这一次,他不想再隔着别人的转述和一堆公事公办去猜。
他要当面问。
对峙
裴宴是在两天后回城的。
消息是周启无意间漏出来的。那天下午他来送材料,顺嘴提了一句今晚要去机场接人,话一出口就察觉不妥,可已经晚了。
沈妄没拆穿,只慢吞吞地翻着文件,像什么都不在意。等周启一走,他却换了件深色大衣,自己开车去了裴氏总部。
冬夜的风很冷,地下车库里更冷。水泥柱之间回声空荡,灯光白得发惨,把每一道车影都拉得很长。
沈妄在b2停了将近四十分钟,才看见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缓缓开进来。
车一停稳,周启先下车,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看见他,脚步都僵了一下:“沈少……”
“你先上去。”后座里传来裴宴的声音。
周启很识趣,关门走人,偌大的车库很快只剩下两个人和一片空荡冷风。
裴宴从车里出来,长途飞行后的倦色被他压得很好,外套搭在臂弯,领口却仍旧一丝不乱。他看见沈妄站在车前,眉心极轻地皱了下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“等你。”
“等我做什么?”
“你说呢?”沈妄抬眼,眼神平静得过分,“我总不能一直靠猜。”
地下车库安静得能听见远处电梯运转的闷响。
裴宴看着他,像是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,却还是问:“伤好了吗?”
沈妄忽然笑了。
“这就是你见我的第一句话?”
裴宴没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