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沈妄点点头,往前走了两步,停在离他很近的位置,“那我问,你答。”
“你把我撤出去,是不是早就想好的?”
“是。”
“西港路那条线,也是你故意放长的?”
“是。”
“你从头到尾都没打算真的不管我?”
这一次,裴宴顿了顿,才低声道:“没有。”
沈妄眼睫轻轻一颤。
哪怕他已经猜到答案,可真听见这个回答,心口还是重重跳了一下。
可下一秒,那点被托起来的软,又很快被后面几天的委屈顶了回去。
“那你为什么一句都不肯说?”他看着裴宴,声音轻,却带着压不住的火,“你是不是觉得,我就该什么都懂,什么都让,明明被你推进风口,还得自己在原地站稳,甚至连难受都不能说?”
裴宴眸色沉下来: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可你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空气一点点发紧。
沈妄这几天压着的情绪到了这一刻终于翻上来,连平常惯会遮掩的笑都淡了。“裴宴,你知道我最烦什么吗?”
他又往前走一步,近得几乎只剩下一拳距离。
“我最烦别人替我做决定,还装得是为我好。”
裴宴看着他,脸色也冷下来:“那你呢?西港路那晚,你是跟我商量过,还是直接拿命去赌?”
“我至少赌的是我自己的命。”
“可你现在不止你自己。”
这句话落下时,车库里像突然静了一秒。
沈妄呼吸一顿,抬眼望着他:“什么意思?”
裴宴没立刻说话,像是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太过直白,唇线绷得更紧。
可沈妄偏偏不肯放过,盯着他继续追问:“你说清楚。”
男人终于低声开口,嗓音沉得厉害:“意思是,你一旦出事,不会只毁你一个。”
这已经几乎是摊牌边缘。
沈妄心口猛地一缩,明明生气,明明委屈,却偏偏在这一刻被逼出一点说不清的热意。他看着眼前这张冷得近乎无情的脸,忽然想笑,又想骂。
“那你早干什么去了?”他声音有些发哑,“你既然怕,为什么还非要把我推出去?”
“因为那是最稳的办法。”
“稳?”沈妄笑出声,眼底却一点点红起来,“稳到差点把我送进那辆车里?”
裴宴眉心重重一跳,显然也被这一句刺到了。
“我承认那晚失算。”他说,“可如果不把他们的手引出来,后面只会更难防。”
“所以我就该配合你,当这个饵?”
“我没想让你当饵。”
“可结果呢?”
这一句问得太狠,裴宴终于彻底沉了脸。他一步逼近,直接把沈妄压到旁边水泥柱上,手臂撑在他肩侧,动作快得让人连喘口气的空隙都没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