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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3章(第1页)

“阿木,我不会死。你也不会。”

“嗯。阿木知道。你答应过阿木的。”

下午,阿木在院子里练剑。他练的不是墨无咎教他的寒霜剑法,是一套陌生的剑法。他的手自己动起来的,不是他在指挥手,是手在指挥他。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,又快又急,带着呼呼的风声。他的脚步在院子里移动着,很快,很稳,像踩在冰上一样滑。

墨无咎站在门口,看着阿木练剑。这套剑法他没见过,但他认得其中的一些招式。那是上古剑修的剑法,失传了至少三千年。阿木的剑法里有墨渊的影子。不,不是影子,是骨头。墨渊的剑法,长在阿木的骨头里。封印松了,骨头里的东西就流出来了,顺着血管流到手上,流到剑上。他手里的铁剑还是那把铁剑,但在他手里,那把铁剑好像活了。剑身在阳光下闪着光,不是反射的太阳光,是从剑身内部透出来的光,淡淡的,像月光。

阿木收剑,站在那里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他的脸上全是汗,头发湿了,贴在额头上。他低头看着手里的铁剑,看了很久,然后抬起头,看着墨无咎。

“无咎,阿木刚才不是自己在动。是手自己动的。阿木没想那么动,手自己就动了。”

“那是你的本能。以前被封印压着,出不来。现在封印松了,就出来了。”

阿木把剑插在地上,走过来,站在墨无咎面前。“无咎,阿木怕。”

“怕什么?”

“怕阿木变得太厉害,就不是阿木了。”

墨无咎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被汗打湿的、带着一点不安的脸。“你变厉害了,还是阿木。只是更能保护我了。”

阿木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。那笑容里带着一点骄傲,一点踏实,还有一点傻。

“嗯。阿木保护你。谁都欺负不了你。”

墨无咎伸手把阿木额前的湿发拨到一边,指尖在他额头上停了一下。阿木的额头烫烫的,被太阳晒的。他没有躲,就那样站着,让墨无咎的手指停在额头上,感受着那点凉意。

“无咎,阿木想洗把脸。脸上全是汗。”

“去洗。水在灶房。”

阿木跑进灶房,舀了一瓢水,浇在脸上。水很凉,凉得他打了个哆嗦。他用袖子擦了擦脸,走回来,蹲在墨无咎面前。

“无咎,阿木想好了。阿木不压那些记忆了。它们要来就来。阿木接着。接不住的,你帮阿木接。”

墨无咎蹲下来,和他平视。“好。我帮你接。”

阿木把脑袋靠在墨无咎的肩膀上,闭上眼睛。阳光照在两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院子里的松树被风吹得沙沙响,像一个老人在低声说话。阿木听着那个声音,觉得安心。不是记忆给的安心,是墨无咎给的。是他靠着的这个肩膀,是肩膀上那块被太阳晒得温热的布料,是布料下面那根瘦削的、硌脸的骨头。

“无咎,阿木想就这么待着。不练剑,不说话,不动。就这么待着。”

“好。”

两个人蹲在院子里,一个靠着另一个。松树的影子从东边移到西边,从短变长,从长变短。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,直直地往上飘,没有风,飘得很慢。阿木的呼吸慢慢平稳了,身体慢慢放松了,像一片沉入水底的叶子。他的手还抓着墨无咎的袖子,抓得紧紧的,像怕他飞走。

墨无咎没有动。他就那样蹲着,让阿木靠着他。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,盖住了阿木的影子。两只影子叠在一起,像一幅画。

他低下头,在阿木的头顶上轻轻碰了一下。阿木没有醒,但在睡梦中笑了。

“傻。”他小声说。

没有人回答。松树沙沙响。太阳慢慢落山了,天边染上了一层橘红色。苍梧山的傍晚,安静得像一幅画。

画里有两个人。一个蹲着,一个靠着另一个。他们的手指交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
交心

墨无咎是在一个普通的黄昏决定要和阿木说清楚的。那天傍晚和苍梧山所有的傍晚一样,太阳从西边的山脊上慢慢滑下去,把天边的云烧成橘红色,像有人在天上点了一把火。

炊烟从灶房的烟囱里升起来,细细的,直直的,没有风,飘得很慢。阿木蹲在院子里,手里拿着铁剑,在磨。

磨刀石是方远从青石镇背来的,青色的,很粗,磨起来沙沙响。阿木把剑刃贴在石头上,一下一下地推,推得很慢,很用力,每推一下都要停下来看一看,用手指摸了摸刃口,然后继续推。

墨无咎靠在门框上,看着阿木的背影。阿木的背很宽,把夕阳挡住了大半,在他面前投下一片长长的影子。影子从阿木的脚下一直延伸到灶台边,像一条黑色的河。他看着那条河,想起第一次见到阿木的时候。那时候阿木从乱葬岗的坑里爬出来,浑身是血,浑身是伤,连站都站不稳。他用爬的,从坑边爬到山路上,膝盖磨破了,血和泥混在一起,结了厚厚一层痂。他爬了多远?墨无咎不知道。他只知道,他回头的时候,阿木趴在地上,还睁着眼睛,直直地看着他。

阿木磨好了剑,站起来,把剑举到眼前,对着光看了看。刃口很亮,在夕阳下闪着寒光,像一条细细的银线。他把剑插回门边的剑鞘里,拍了拍手上的灰,转过身。看到墨无咎靠在门框上看着他,他笑了。

“无咎,你站那里多久了?”

“有一会儿了。”

“看什么?”

“看你。”

阿木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。夕阳从他身后照过来,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墨无咎看清了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——额头上那道被树枝划过的浅疤,鼻梁上那颗小小的痣,嘴角边那粒洗不掉的粥渍。他看了很久,然后伸出手,把那粒粥渍擦掉。阿木没有躲,就那样站着,让他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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