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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（第2页）

&esp;&esp;云岁寒没说话。

&esp;&esp;她只是盯着沈青芷，目光一寸一寸刮过沈青芷的脸，她的脖子，她的肩膀，最后停在她垂在身侧的右手上。

&esp;&esp;那只手，昨晚拧碎了一具槐木钉魂傀的手，此刻看起来很平静，指节修长，皮肤下能看见淡青色的血管。

&esp;&esp;“手给我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突然说。

&esp;&esp;沈青芷没动。

&esp;&esp;“手。”

&esp;&esp;云岁寒又说了一遍。

&esp;&esp;沈青芷沉默了几秒。

&esp;&esp;抬起右手，摊开，掌心朝上，伸到云岁寒面前。

&esp;&esp;云岁寒没碰她的手，只是低头，盯着她的掌心看。

&esp;&esp;看得很仔细，从掌心的纹路，到每个指节的形状，到指甲的弧度。

&esp;&esp;看了很久，她突然伸手，从桌上拿起那把用来裁纸的小刀……

&esp;&esp;很老式的刀，木柄，铁刃，刃口已经磨得很薄，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

&esp;&esp;沈青芷瞳孔一缩，但没缩手。

&esp;&esp;云岁寒用刀尖，很轻地，在沈青芷掌心那道几乎断开的长长浅痕上，划了一下。

&esp;&esp;不是真的划破，只是刀尖抵着皮肤，轻轻一压。

&esp;&esp;沈青芷感觉到一丝极轻微的刺痛。

&esp;&esp;她看见自己掌心那道浅痕里，渗出了一点东西。

&esp;&esp;不是血。

&esp;&esp;是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暗金色，像融化的黄金，又像某种液态的金属，从皮肤下面渗出来，在掌心的纹路里聚集成很小的一滴，只有针尖大小，但在昏黄灯光下，那点暗金色的光芒，却亮得刺眼。

&esp;&esp;云岁寒盯着那滴暗金色的液体，脸色彻底变了。

&esp;&esp;她猛地扔下小刀，刀掉在桌上，发出哐当一声脆响。

&esp;&esp;她后退一步，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&esp;&esp;“是它……”

&esp;&esp;她声音抖得厉害，像在极度寒冷中打颤。

&esp;&esp;“是谛听玉的髓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它在你身体里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什么时候……怎么进去的……”

&esp;&esp;沈青芷收回手，低头看着掌心那滴暗金色的液体。

&esp;&esp;液体没有流动，就凝在那里，像一颗极小的、有生命的金属珠，在她掌心的温度下，似乎还在微微搏动。

&esp;&esp;一下，一下，和她心跳的节奏重合。

&esp;&esp;“我不知道。”

&esp;&esp;她声音依旧平静，但只有她自己知道，那股平静底下，有什么东西正在裂开、

&esp;&esp;“从我记事起，我就有这条疤。”

&esp;&esp;“小时候爬树摔的，树枝划的。”

&esp;&esp;“但我不记得有树枝能划出这么整齐的、几乎断开的痕迹。”

&esp;&esp;“我也不记得，伤口愈合后，里面会留下这种东西。”

&esp;&esp;她抬头，看向云岁寒。

&esp;&esp;“这东西，和你家那块玉佩，有关系？”

&esp;&esp;云岁寒没立刻回答。

&esp;&esp;她站在原地，胸口剧烈起伏，呼吸变得很重，很急，像刚跑完一场漫长的、没有尽头的马拉松。

&esp;&esp;她盯着沈青芷掌心那滴暗金色的液体，目光复杂到沈青芷无法解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