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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7章（第3页）

&esp;&esp;有恐惧，有震惊，有某种深沉的悲哀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

&esp;&esp;近乎绝望的明悟。

&esp;&esp;“谛听玉的髓。”

&esp;&esp;她终于开口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带着铁锈般的腥气。

&esp;&esp;“是这块玉最核心的东西。”

&esp;&esp;“玉是载体，髓是魂。”

&esp;&esp;“有了髓，谛听玉才能听辨幽冥，才能通晓过去未来。”

&esp;&esp;“但如果髓离开了玉，进了活人的身体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没说完，但沈青芷懂了。

&esp;&esp;那她就不再是纯粹的“活人”了。

&esp;&esp;屋子里陷入死一样的安静。

&esp;&esp;只有台灯灯泡发出的、极其细微的电流嗡嗡声，和窗外渐渐亮起的天光，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在地板上切出一道苍白的、没有温度的线条。

&esp;&esp;云岁寒重新走回桌边，在椅子上坐下，动作很慢，像每块骨头都在疼。

&esp;&esp;她伸手，拿起那块谛听玉，举到眼前，对着台灯的光，仔细看玉中心那个嵌着暗金色物质的孔。

&esp;&esp;看了很久，她突然把玉贴到自己耳边。

&esp;&esp;沈青芷看见她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&esp;&esp;云岁寒闭上眼睛，眉头死死皱着，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。

&esp;&esp;她维持着那个姿势，一动不动，像一尊突然被冻住的雕像。

&esp;&esp;只有她握着玉佩的手指，在微微颤抖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&esp;&esp;时间一分一秒过去。

&esp;&esp;窗外，天越来越亮，鸟叫声开始密集起来，远处传来早班公交车驶过的、沉闷的轰鸣。

&esp;&esp;但屋里依旧静寂一片，只有云岁寒越来越急促、越来越沉重的呼吸声。

&esp;&esp;突然，云岁寒猛地睁开眼睛。

&esp;&esp;她的瞳孔在昏黄灯光下缩成了两个极小的点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眼眶泛红，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、超出理解范围的东西。

&esp;&esp;她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里只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。

&esp;&esp;她的手一松，谛听玉从她指间滑落，掉在摊开的绢布上，发出沉闷的、玉石特有的轻响。

&esp;&esp;“你听见了什么？”

&esp;&esp;沈青芷声音不自觉压得很低。

&esp;&esp;云岁寒没回答。

&esp;&esp;她只是盯着桌上那块玉，目光空洞，像魂还没从某个极远、极深的地方回来。

&esp;&esp;过了很久，她才缓缓抬起手，用手指很轻地、颤抖地，触碰自己的耳朵。

&esp;&esp;指尖碰到耳廓的瞬间，她猛地缩回手，像是被烫到了。

&esp;&esp;沈青芷看见，她指尖上，沾了一点极淡的、暗红色的东西，像血，但比血更稠，更暗，在灯光下泛着某种不祥的光泽。

&esp;&esp;“井……”

&esp;&esp;云岁寒终于发出声音，哑得不成样子，每个字都像砂纸磨过喉咙、

&esp;&esp;“我听见了……井里的声音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很多人在哭……在喊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在求救……还有水声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很深的水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咕咚咕咚……”

&esp;&esp;“像有什么东西……在水底呼吸……”

&esp;&esp;她抬头看向沈青芷，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碎了，露出底下深不见底的恐惧和茫然。chapter1(）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