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时的福满楼里正闹哄哄的,大堂里的八仙桌坐得满满当当,各种油香、鲜气混着米酒的醇味飘得整座楼里都是,忽然——
通往厨房的小门布帘“哗啦”被掀开,两个跑堂的小伙计各端着一个朱红漆木托盘,脚步飞快地往二楼包厢去。
“让一让!让一让,小心烫!”
托盘上的白瓷大碗盖着铜质汤罩,却挡不住那股钻鼻子的怪香——
不是寻常的葱姜香,也不是肉香,是一种又冲又勾人的辣,混着麻酥酥的麻椒味,像一把小钩子,“唰”地勾住了大堂里所有人的鼻子。
靠窗桌的络腮胡大汉正夹着一块红烧肉往嘴里送,鼻子忽然抽了抽,筷子停在半空:“这是啥味儿?怎么……有点呛人,却又怪香的?”
邻桌的的李老板放下酒盏,使劲嗅了嗅,眉头皱起又松开:“像是……像是烧红的铁烙在花椒上的味儿?不对,还有点像什么东西的烈劲儿?”
还有几桌行商也停了筷子,伸长脖子往那头望。
一个穿短打的汉子咂咂嘴:“娘嘞,这味儿闻着就带劲!比咱上次吃的蜀地辣油还冲,香得我肚子里的馋虫都醒了!”
他旁边的同伴推了推他:“你看,盖子盖着还能飘这么远,里面到底是啥菜?”
跑堂的小伙计端着托盘走过大堂时,脚步都放轻了——那香味跟着他们的步子飘,一路过,就一路勾得人扭头。
靠门的一桌客人甚至站起来,吆喝柜台里的刘文远:“掌柜的,咱酒楼出新菜了?怎么刚刚点菜时伙计没说?快,也给我上一份来!”
刘文远笑着摇头:“对不住了,孙掌柜的,这是给二楼辰字号客人上的‘新菜’,我们少东家还没打算上菜单呢,今儿只是尝鲜!”
“新菜?可是徐姑娘亲自做的?”
“这味道……”随着伙计上了二楼,二楼有包厢打开门来,有人探出头吸溜着脖子,突然睁大了眼睛,“这…这是不是徐姑娘在厨王争霸赛决赛轮做的那道水煮肉片?就是这个味!”
他话音刚落,伙计已经进了旁边包厢。
银罩子掀开了,那股辣香混着麻味“轰”地涌出来,比刚才更浓。
大堂里顿时一片吸气声:有人被呛得咳了两声,却又忍不住再嗅;有人舔了舔嘴唇,眼神直往二楼飘——
那香味像有脚似的,钻进每个人的鼻子,勾得人心里痒痒的,手里的筷子都没了滋味。
“是徐姑娘在厨王争霸赛上做的菜?水煮肉片?这是什么菜?煮的肉片?煮什么肉片这么香啊!”
有人扯了嗓子问楼上包厢刚刚开口的那位客人。
其他人也都纷纷望上去。
那青年干脆出了包厢来,扶着围栏,朝着底下兴冲冲的说起那日的见闻来。
说起徐穗儿决赛下半场做菜,霸道的辣香味飘散整个赛场,馋得底下一众围观百姓是如何如何……
又说起一众评审们对着这道水煮肉片和麻婆豆腐纷纷绷不住姿态,到最后,连汤都是吃干抹净了的,哪是评菜?分明就是上酒楼吃饭的,听说还有评审嚷着要来碗饭呢!
众人听得津津有味,那弥漫整个福满楼的香味都一直在鼻息间来回的蹿,真是馋得他们受不了。
一个个的便纷纷‘讨伐’起了刘文远。
“刘掌柜的!赶紧的,跟你们少东家说说,快些上这新菜吧!”
“是啊是啊!我实在等不及了,我太想尝尝这个什么水煮肉片是什么滋味了!”
“……”
沈老夫人带着兰嬷嬷和喜玉二人,便就是这时候迈进大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