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寄件人没有署名,但邮局的监控,拍到了寄信的人,是陆卫民的司机。”
“军区内接触过举报信的有三个人,其中一个和陆卫民有联系,是老乡,过年过节有来往。”
苏晚看完消息,把手机递给陆沉渊。
陆沉渊接过去,面无表情地看完了,把手机还给她。
“陆卫民。”他念出这个名字的时候,声音没有波动。
但苏晚注意到,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。
“还有你三叔。”苏晚说,“报纸上是团队操作的,这种操作需要花钱,需要有人。”
“陆卫民一个人做不了这么多事。他出脑子,你三叔出人手。”
陆沉渊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他的脑子里,在还原十四年前,父亲死的那一天。
深夜,郊区公路,车撞上水泥墩,面目全非。
没有证据,没有人承认,案子以“交通事故”结了。
但他一直知道是谁干的。
不是知道,是确定。
现在,那些人在他回来的第三天,就迫不及待地动手了。
举报他,抹黑苏晚,造谣生事。
他们不怕他查出来,他们甚至不怕他,知道是谁干的。
因为他们觉得,陆沉渊拿他们没办法。
十四年前拿他们没办法。
十四年后还是拿他们没办法。
陆沉渊睁开眼,看着窗外的银杏树。
一只麻雀从树枝上飞起来,扑棱着翅膀,飞过了墙头,消失在灰蒙蒙的天空里。
“他们觉得我还是,十四年前那个孩子。”
苏晚看着他。“你不是了。”
陆沉渊没有回答。
苏晚坐在他对面,拿起自己的手机,开始回复医院的通知。
她的措辞很正式,很礼貌,每一个字,都经过仔细推敲。
苏晚没有解释,没有医疗事故。
因为她不需要解释,她没有做过的事,不需要证明自己没有做过。
她只是请医院,把举报材料给她。
苏晚会在收到材料后,逐条回应。
完邮件,她放下手机,看着陆沉渊。
他还在盯着电脑屏幕,眉头微微皱着,手指在键盘上敲着什么。
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键盘的声音,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叫声。
下午的阳光,从窗户照进来。
照在两个人身上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,一左一右,靠得很近。
他们各自做各自的事,但谁都知道对方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