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种默契不是一天养成的,是一起经历过,无数事情之后长出来的。
像一棵树的根,在地底下盘根错节,表面上什么都看不到。
赵铁柱的第二个电话,打过来的时候,已经是晚上了。
苏晚正在吃饭,接起来,赵铁柱的声音带着一点兴奋:“嫂子,查到了。”
“报纸不是陆卫军自己的,是他公司的人干的。”
“操作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,是那家公司的技术主管,姓马。”
苏晚夹菜的手顿了一下,筷子停在半空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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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把菜放进嘴里,嚼了咽下去,才说:“证据能固定吗?”
“能。”
“好。你先别动,等我通知。”
苏晚挂了电话,把赵铁柱的话,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沉渊。
陆沉渊听完,没有愤怒,没有兴奋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
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拿起筷子继续吃饭。
他吃得不快不慢,和平时一模一样。
苏晚看着他,也拿起筷子继续吃。
两个人谁都没有再说这件事。
饭吃完了,苏晚去洗碗,陆沉渊去院子里抽烟。
夜风很冷,吹得银杏树的枝条,呜呜地响。
陆沉渊站在树下,一根接一根地抽,烟头的红点,在黑暗中一明一灭,像心跳。
他的脑子里,在翻涌着很多东西。
十四年前父亲的脸,今天老爷子枯瘦的手,举报信上冰冷的文字,报纸上那些恶毒的评论。
但他不愤怒,不慌张,不害怕。
他只是觉得冷,不是身体冷,是心冷。
他的亲叔叔,在他回来的第三天就动手了。
不是试探,是直接动手。
举报、抹黑、造谣,招招都想要他的命。
不,
不是要他的命,是要把他从陆家赶出去。
不让他分到老爷子的一分家产。
十四年前他们逼走了他,
十四年后他们还想逼走他。
他不会走的。
十四年前他走了,是因为他还小,没有能力反抗。
现在他不会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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