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一贯是缠缠绵绵也得,缠绵后正经事儿也办得。
天光尚未褪尽,自然还是要为大业办点儿实在事。
故而,杜杀女有问,痴奴便也忍了那抹心动,俯身轻枕在杜杀女的肩上,认认真真答道:
“辐辏子等会就来。”
“他许是没想到会撞见我,一头扎进河水里想要逃,被抓上来时浑身脏乱的厉害,实在是见不了妻主。我嘱咐人先将他带去洗刷,等人弄干净,就提来见妻主。”
那辐辏子的水性着实不错,若非如此,他也不必抓那么久,更不会因要抓人而需重新更衣,而让妻主和孩子久等。
他如今仔仔细细回想,先前辐辏子突然消失,他和妻主找人时久寻不到人,或许正是因为旁边一条河的缘故
那臭小子,果真是会弄虚作假!
不过,痴奴也没想明白,若真是全盘弄虚作假,为何先前断那位芸娘的卦,说芸娘会嫁给四十七岁夫君一事,竟会那么准。
阿芳近日试图暗中操控苍城所有来信之事,他是知道的。
尤其是这几日,给妻主的信件几乎都被初筛过一遍,故而妻主不知道那位芸娘同余略走得近,可他和阿芳却是知道的。
准。
辐辏子的谶言分明就是准的。
可究竟是为何
痴奴眉眼间闪过一抹愁色,不过仅有一瞬,也很快便消失殆尽。
他稍作思索,又道:
“等辐辏子被押来,妻主便可细问先前之事,故而他的事我并不担心,我更担心刘继”
痴奴此人,说什么做什么,一贯直来直去,鲜少有欲言又止之时。
故而,难得一回欲言又止,便吸引了杜杀女全部注意:
“哎呀快说,孩子面前得有个好样子,千万别婆婆妈妈的,免得往后落地后不闯荡。”
父母之爱子,实乃天意。
杜杀女其实自有孕之初,便不对孩子有什么‘来日完成宏图伟业’的期待,而是希望孩子健健康康,平平安安的长大。
杜杀女自忖是个爱恨分明的脾性,孩子走出去总不能畏畏尾的吧?
起码也该大大方方才对嘛!
自家乖奴奴可千万不能给孩子做个坏榜样呀!
痴奴喉间那口气登时便散了,朝自家妻主抛了个艳色丛生的白眼,这才开口道:
“咱们派去横城的那一队使者,是前日卯时后用过早饭才出的,按照州府去横城的路估算,应该是前日傍晚到达横城附近设伏,随后为使者带人稍作修整,第二日早间带人于城外求见刘继。”
“换而言之,刘继中埋伏,大概在昨日午后,至今已差不多十二个时辰,但我先前去见他,却现他这个人”
杜杀女细细听着,听到末尾,眉间稍挑:
“刘继这是,还没醒来?”
如今这年头,受困于医术,能用来‘麻醉’的手段是极少的。
什么帕子上弄点儿迷药,将帕子往其他人鼻尖一捂,人便昏昏倒地
这种事儿,通常只出现在话本子里。
后世医术已极度达,重病之人需迷药,也得数数堪堪数到十左右才会陷入昏迷,更别说是如今。
此世,至少是杜杀女睁眼至今,所入眼的医术在后世都算是极度落后,更别提是效用如此强的迷药,更是闻所未闻。
大多数时候,医者想要给患者治病,只能得靠着一碗用微毒毒草熬成的汁液,必要时候甚至得加大棒敲头,才能将人堪堪弄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