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离禤飞星?
像话吗?
这能像话吗?
原先没孩子时痴奴就善妒,怎么如今娃娃都揣在肚子里,痴奴还这么善妒呢?
人家禤飞星老老实实一个务农青年,怎么就惹痴奴了?
杜杀女心中轻叹口气,伸手拍拍自家乖奴奴的手背,语重心长道:
“你家妻主真没你想的那么吃香。”
“咱们俩看上眼,纯粹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”
杜杀女这一辈子,云也经得,雨也过得,可是若论巫山云雨
那倒也真没到见一个想睡一个的地步。
她不喜欢人家,自然也不会觉得人家见一眼就会多喜欢自己。
各花入各眼,个人各有所爱。
她对自己都没那么自恋,怎么痴奴就偏偏觉得天下万人都会爱她的模样?
禤飞星全程都没抬眼看过她几眼,至于刘继
那就更扯淡了!
她到现在都没见刘继一面,痴奴怎么就能妒上!?
杜杀女改拍为摸,摩挲着自家乖奴奴手上的薄茧:
“人家又没招你没惹你,况且咱们还得用他怎么好将人调走?”
“你倒是说说,咱们现在手下这么空,你要把他调到何处去才算是好?”
痴奴这回不言语了,哼哧哼哧好半晌,才憋出一句:
“可我就是瞧他不顺眼”
这种不顺眼,完完全全就是一种直觉。
他曾经也想过,若是来日年长色衰,届时为了将妻主留住,他咬咬牙也是能给妻主再弄个侍夫伺候的
然而,那也得过了他的眼才行!
那禤飞星一身阴郁气,他就是看不顺眼,能有什么嘛!
哼哼唧唧的暖风吹在杜杀女耳畔,牵动几丝尾勾动耳垂。
杜杀女别说是耳根子软了,一时连心头都软了:
“哎呀”
“往后,往后,往后一定!届时若寻到合适的人,万事都听你的。”
其实,这话也不算是为了哄痴奴。
怎么说呢?
若非要说的话,今日与禤飞星一面,给她的感觉就是彼此并不互相吸引?
两人见面,一点儿也没有当初她见痴奴,或者是她见陈唯芳时,甚至是见辐辏子时的‘波澜’。
对方做出明显推拒高官厚禄的举动,又多少让杜杀女有些寒心。
既然人家没有什么雄心壮志,那她若非留下对方,岂非强人所难?
世人都说强扭的瓜不甜,若人家当真没什么壮志,等来日找到合适的替换者,将人放个地方养老,其实也是件不错的事儿。
甚至,自家乖奴奴也会开心
那岂不是两全其美吗!
痴奴得了允诺,不安分的闹腾才缓缓平息下去。
他仍挽着单侧的长,身形挺拔而清癯,饶是比杜杀女高,却仍止不住想要矮上自家妻主一头,半匍匐在她身下。
两人靠得极近,故而杜杀女能恰见对方眸中盛着罕见的波光,唇畔勾着轻缓的笑意。
那些为她而生,为她而死,为她甘愿倾尽一切的话,杜杀女早早就已经听过无数遍。
可当他俯身,将耳朵贴近她尚未明显见孕的肚子,一边试图感知那尚且还年幼的孩子,一边碎碎念询问孩子可还安康时
杜杀女还是听到了自己胸膛之中的心跳声。
那是一种极为难熬的心跳。
并非单纯呼吸时的鼓动,更非身处情欲之中时的躁动。
只是一种缓慢流传于胸腔,或者说,魂魄之中的难平。
那是痴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