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一会儿的工夫,他想明白了很多事,迫不及待向她确认:“所以你被秦王骗出宫,是因为相信了他说的话?”
半晌,朱凝眉缓缓开口:“是!”
李穆早就看到过秦王写给朱凝眉的信,但他以为朱凝眉不会相信秦王的话,她出宫必定另有缘故。
李穆尤不死心,接着问:“你宁可相信秦王说的鬼话,疑心夏芍已经被我杀死,也不愿意多问我一句?你宁愿将希望寄托在秦王身上,也不肯多信我半分,为什么?”
“我没有将希望寄托在秦王身上,你说错了!”
“那你为什么要出宫?我不是说了,要你那几日好好待在宫里别出去吗?那一阵我让你垂帘听政,秦王企图谋反的事,我不相信你一点察觉都没有!你为什么明知秦王危险,还要往危险的地方跑?”
朱凝眉没有回答,她也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可人在着急的时候,就是会病急乱投医!
既然李穆这样问了,她坦荡荡地回答他,也没什么不可以。
她在此时向他剖心,正好能降低他的防备,如此她才能顺利谋划逃出宫的事!
“因为在我眼里,你比秦王更可怕!秦王我可以杀死,但我没有把握能杀死你!我曾经尝试过把希望寄托在一个人身上,后来摔了跟头,才知盲目地相信一个人,就如同瞎子在悬崖边行走。”
“自那以后,我只相信自己!李穆,我是想用秦王的人头跟你做交换。那时的我在想,夏芍已经死了,我一定要保住她儿子的命!我哪有心思想别的事,我满脑子都在想,若我秦王的命去换李儒的命,你会不会答应?”
“我知道秦王肯定不安好心,可是李穆你告诉我,如果你是我,你还有别的选择吗?别说什么为什么不信任你,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假扮太后,我朱家一门生死系在你手,你让我如何信任你?哪怕是现在,我连离开你的自由都没有。我跟你关在笼子里养的狗有什么区别?”
话音刚落,朱凝眉便察觉他的呼吸在靠近,汹涌的吻覆盖上来。
朱凝眉没有反抗,她也知道自己的反抗徒劳无功。
她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腿上,任由他反复地亲吻她的唇,任由他探入。
李穆粗大的手掌,死死扣着她的纤腰,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。然后,他的吻不止流连她的唇,随着他的呼吸加重,她的下巴、脖颈、锁骨都被他追着啃。
朱凝眉微微仰起头,闭上眼,由他去!
李穆感受到了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身子,哪怕已经被**烧灼,也不敢再唐突她半分。
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,用力呼吸,平息身体里的火苗。
朱凝眉睁开眼,唇角微微往上扬。
看来她的计策已经奏效!
为了让李穆更加愧疚,朱凝眉垂眸,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自责和愧疚:“你刚才说我是红颜祸水,我也觉得自己罪该万死。若是没有我,秦王便不会死,秦王世子也没有理由造反吧!”
他终于抬头,借着摇曳的烛光,看清楚她眸中的泪,急促的呼吸声因为心疼而缓下来。
她咬着唇,瞪大眼睛,不让眼泪往下掉。
水汪汪的眼睛已经盛不住汹涌的泪,睫毛都被泪打湿,却仍旧倔强地不愿滚落。
李穆心口一揪,疼得发紧!
朱凝眉决定再添一把火,声音轻柔如落雪:“李穆,我惹下了一场大祸,是不是?”——
作者有话说:《暗室欺花》持续求收藏中。
昨天走亲戚去了,太累,回来也没写。今天打算写6000字补回来。
但~~~我缓慢的码字速度,不肯成全我美好的愿望,所以还是只写了3000。我一定要有一天,更六千!!!
快过年了,大家都放假了吗?
===文案===
《暗室欺花》
花辞曾与苏砚白相爱过。
彼时苏砚白是人见人惧的锦衣卫首领,世人对他颇有偏见。但花辞认为,他人不坏,坏的只是这门差事。
花辞点头,同意与他相看,与他约会。
苏砚白对她温柔体贴,花辞沉溺其中,不知危险。
直到订婚前,花辞被贼人掳走,亲眼看到苏砚白将剑刺入贼人胸口,血喷到了她脸上时,她才幡然醒悟,苏砚白并非温柔郎君。
自此,她夜夜做噩梦,于是悔婚,另择良人。
本以为一别两宽,自此各生欢喜,各奔前尘。
直到她与未婚夫婿大喜之日,苏砚白带着锦衣卫上门抄家,她被当作罪妇缉拿,被囚于暗巷小宅。
空荡荡的宅院里,苏砚白终于不再伪装温柔,露出他的獠牙,狠狠咬伤她的脖颈。
花辞这才明白,世人对他并无偏见,是她把苏砚白想得太好。
*
苏砚白庶子出身,不被家族重视,却野心昭昭。
京城权贵,都瞧不上他,避他如蛇蝎,唯独她如一轮皎皎明月,照在他心上。
从此,他学着藏起獠牙和利爪,扮演温柔郎君,将所有温柔都给了她。
他爱至高无上的权力,也爱天真善良的她。
——可惜,她爱上的只是他伪装的那层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