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见过他杀人的模样,对他心生恐惧,悔婚另嫁他人。
苏砚白微敛眸光,心生一计。
锦衣卫专管天下黑暗之事,她所嫁的夫家,并不十分清白。苏砚白搜集证据,抄家拿人,易如反掌。
大婚之日,她护在未婚夫身前。
她滚烫的泪,灼伤了他持剑的手。
曾经,她也这般维护他,为何如今却护着旁人?
未婚夫奋力反抗,最终死在苏砚白的剑下,花辞惊恐伤心过度,晕了过去。
再次醒来,花辞被囚于暗巷空宅。
她看苏砚白的眼神,不再有崇拜,不再有爱,只有恐惧和厌恶。
苏砚白手上冰凉的剑茧,触摸她的面颊,他的声音比毒蛇还危险:“你知道该怎么做,才能保全花家,对吗?”
*
此后的无数个日夜,花辞都在后悔,当初不该招惹苏砚白。
招惹了凶狠的野兽,却畏其嗜血吃人的本能,被纠缠住,想逃却逃不掉。
这盘死棋,她该如何破局?
第67章
北疆的戈壁滩,长着一种野果,未成熟时其味酸涩无比。
以至于离开北疆这么多年,李穆还记得那野果的滋味。
那酸果子的味道从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,让人眉头紧锁、眼鼻发酸。
野果无毒且能果腹,李穆本可以将它囫囵吞下止饿,却又因为饥渴和孤独,忍不住要一遍遍品尝那酸涩的滋味,因为那是他孤独时的慰藉。
现在李穆心里后悔的滋味,比当年尝过的野果还要酸涩。
以往骂他时,怀里这位小娇娘是何等的威风,李穆屡屡被她气得吐血,差点中风!没想到她只是看了战报,再联想起他在愤怒之下说的胡话,便开始自责到落泪。
李穆慌慌张张地解释:“你别胡思乱想,你怎么会惹祸呢?就算你惹了天大的祸,我也能帮你兜底,别怕!”
“谁怕了!”朱凝眉垂泪,仍不忘骂他:“我才不要你来兜底,你是我什么人?”
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愤然。
“你是我的祖宗,我是你的奴仆,我帮你兜底不是应该的吗?”李穆最擅长插科打诨的事。
她瞧着还在生气,却没了之前那种碰都不让碰的决绝,且比之从前那种刻意讨好他的温柔,此刻的朱凝眉更家真实。她骂他的神情,好似守节的寡妇正在拒绝登徒子,别有一番禁忌的滋味,让他愈加怦然心动
李穆继续解释:“秦王私铸钱币的事你也知道了,此事若不彻查,如何肃清朝中毒瘤?若想拔出毒瘤,朝廷与秦王之间必有一战。此事虽因你而起,却非你之过,你别把错往自己身上揽!我是行伍出身,难道我还怕打仗?”
“穷兵黩武,受苦的终究是百姓,我不喜欢打仗。”朱凝眉红着眼睛道:“你是在把我当成小孩子哄了吗?”
这话简直是将李穆一颗冰凉的心,放进温水里滋养。
朱凝眉见李穆眼神中有了怜惜,便趁机从他身上下来,站到一旁:“你强行把我留在这里,还说我是红颜祸水,岂有此理?”
李穆刚才还沉溺在温柔里,冷不防她会说出这一句,有些愣住。
朱凝眉道:“舒将军还在等你谈正经事,我不便在这里打扰。你若再留着我胡闹,我岂不真成了祸水?分明是你陷我于不义,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!”
李穆瞧她一脸为难,便不好再强留她,何况刚才他也是因为朱凝眉一直看着舒亦,让他心里不舒服,他才强行将她留下。
现在抱也抱了,亲也亲了,她还对自己撒娇了,李穆还有什么不满足呢?
“好,我送你回去吧!”李穆起身。
“你别送!”朱凝眉语气有些急,她好不容易才找到离开的机会,哪来的耐心陪他继续演戏?万一回去的路上绷不住,又跟他吵一架怎么办?
她策划逃跑的事,不能有任何闪失。
李穆被拒绝,脸色冷了下来。
朱凝眉硬着头皮道:“难道我是你的犯人吗?连我回安宁宫也要你亲自押解不成?我自己又不是不认路,就算我眼瞎,还有一堆伺候的人跟着呢,我怎么逃?”
被她胡搅蛮缠一通,李穆的心又软了,无可奈何地道:“谁把你当成犯人了,净瞎想。”
朱凝眉原本只想插科打诨,但李穆的回答却让她灵机一动,又生一计。
“既然你没有把我当成犯人,那我明日可以去冷宫看望我兄长吗?”
“你想去哪里,又有谁拦着你呢?”李穆忍不住为自己喊冤:“谁不知道我说的禁足只是一句气话?可你当真能狠下心,不出安宁宫半步。”
“我怎么不知道你说的是气话?”朱凝眉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,顿了顿,又怯生生地问:“那你这几日不许派人监视我,我去哪里也会跟你提前说,行不行?”
李穆沉默地看着怯生生的朱凝眉,心中涌起一阵怀疑。
她又在演了。
是在打什么坏主意呢?
还是说,她真的打算跟自己好好过日子了吗?为什么他会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?
想到这里,李穆忍不住上前将她拢在怀里,继续亲吻她下巴、脖颈和锁骨,直到吻得他自己欲念难消,才不得不放开她,目送她离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