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怎么能……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?!
宋桦的眼神骤然变得森寒。但他仍然保持着轻拍宋鹤清背部的动作,只是周身的气场已经彻底变了。那是一种久经法庭淬炼出的极具压迫感的威严。
“这些年,”宋桦不正面回答他的质问,而是说,“鹤清对你、对盛家掏心掏肺,没有半点对不起你们。他把你当亲弟弟照顾,把盛叔叔当父亲孝敬。你呢?你给了他什么?冷眼、嘲讽、忽视,现在还要加上言语羞辱。盛灼,你还有良心吗?”
“良心?”盛灼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他对我掏心掏肺,他对盛家殷勤奉献,图什么呢?”
宋鹤清的心脏骤停了一拍。
不……不要……
他惊恐地看着盛灼,嘴唇微微颤抖,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。
那双曾经看着盛灼总是温柔的眼睛里,此刻盛满了恐惧和哀求。
盛灼很满意他的反应。
对,就是要这样。
要让他害怕,要让他知道背叛自己的下场。
要让他那个道貌岸然的大哥看看,捧在手心里保护的弟弟,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。
盛灼像个优雅而残忍的刽子手,缓缓举起语言的屠刀:
“他图我的身体,图我这个人。”
宋鹤清整个人僵住了。血液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,四肢百骸都失去了知觉。
耳边嗡嗡作响,世界变得模糊不清,只有盛灼的声音清晰得可怕——
“他迷恋我、他渴望我、他勾引我。他爬上我的床,在我身下……”
“不要!”宋鹤清终于发出声音,那声音破碎不堪,带着哭腔,“阿灼……求你不要说了……”
太迟了。
盛灼的笑容扩大,那笑容里满是报复的快意。
他转向宋桦,眼神挑衅:“你这个大哥还不知道吧?他有两副面孔。对外,冰清玉洁,就像现在这样,好像全世界就他最干净,最美好,最纯洁一样。”
他顿了顿,更加恶毒道:“而在我面前,他就是个欲求不满的狐狸精。宋大律师,你见过他在我床上的模样吗?你听过他叫床的声音吗?你看过他高潮时的样子吗?那才叫精彩——”
“够了!”宋桦厉声打断,双眼赤红,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愤怒。
他将宋鹤清紧紧揽进怀里,一只手捂住他的耳朵,像要帮他隔绝那些恶毒又污秽不堪的话语。
宋鹤清脸色煞白,在他宽大的怀里发抖,像秋风中的落叶,脆弱得仿佛一碰就碎。
“别怕,”宋桦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,声音是刻意压制的温柔,“大哥在这儿,大哥保护你。没人能欺负我们小清。”
车车见外面的那个男人在欺负自己的主人们,虽然内心害怕,但还是勇敢地朝对方狂吠。
“汪汪汪!”
“汪!”
“汪汪!”
盛灼懒得搭理这条半大的狗。
宋桦看向盛灼,眼神已经极冷:“这个庭院有全方位高清监控,录下了你刚才说的每一句话。盛灼,我会以诽谤罪、侮辱罪起诉你。这些录音录像,会成为最有力的证据。”
盛灼露出一个近乎癫狂的嘲笑:“来啊,来起诉我啊。我倒要看看,是你宋大律师的团队厉害,还是我盛鼎集团的顶级律师团队厉害。宋桦,你以为我会怕吗?”
“大哥,不要……”宋鹤清抓住宋桦的衣角,声音颤抖,“别跟他斗……”
他知道盛家的能耐有多大。
盛鼎集团的律师团队是业内神话,没有败绩。他不能让大哥为了自己,去冒这么大的风险。
“别怕小清,”宋桦将他抱得更紧,几乎要揉进骨血里,“大哥会保护你。一定会的。”
这样亲密无间的姿态,彻底点燃了盛灼最后的理智。
他眼睛血红,双手抓住冰冷的铁栅栏,手背青筋毕现:“你们两个真他妈不要脸!道德沦丧!乱伦!”
“宋鹤清你这个狐狸精!”
“难怪要跟我分手!原来是勾搭上你亲哥了!”
“宋鹤清你给我滚出——!”
最后一个“来”字还没说出口,一个橙黄色的小圆球飞速飞来,“啪”地砸在他俊脸上。
顿时汁液四溅。
沙糖桔掉在地上,稀巴烂。
盛灼愣住了,脸上沾着甜腻的汁水。机械地抬手抹了把脸,那一刻有些茫然,随即意识到有人竟敢拿橘子砸他,瞬间转为暴怒。
谁?!
谁敢——
“哪来的疯子!别在我家门外乱叫!”
一道中气十足的怒喝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