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镇涛手里拿着一整袋沙糖桔,快步走出大厅,站在院子里冲着盛灼怒骂。
他身上还穿着家居服,外面随意套了件棉外套,显然是被外面的动静惊动匆忙出来的。
“给老子滚远点!”宋镇涛一边骂,一边又掏出一个沙糖桔,用力扔过去。
盛灼侧身躲开,桔子砸在栅栏上,汁液炸开。
但宋镇涛扔得太快、太密集。盛灼躲过了第一个,但没躲过第二个、第三个、第四个。
沙糖桔像小炮弹一样接连不断飞来,把他身上昂贵的黑色风衣砸得到处都是沙糖桔的汁水。
“滚啊!混账东西!”
“胡说八道些什么!”
“老子砸不死你!”
宋镇涛气得发抖,手里的沙糖桔很快扔完了。见盛灼还不滚,便想也不想地弯下腰,从自家花坛边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。
盛灼看到老东西手里竟然拿起了石头,眼神阴毒得像要杀人:“老东西,你的两个好儿子搞乱……”
“伦”字还没出口,石头已经飞来。
盛灼虽然已经做好了闪躲的准备,但还是没能完全躲开。
石头擦过他的手臂,剧痛袭来。他闷哼一声,眼神更加阴鸷。
宋镇涛更加气愤,不停骂着:
“神经病!胡言乱语!”
“滚啊神经病!”
“哪来的疯子!老子要报警了!”
宋镇涛又捡起一块石头,这次想拉开铁门冲出去砸盛灼。
“爸爸!冷静——!”宋鹤清赶紧去拉宋镇涛,阻止他出去。
盛灼看着这一幕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冰冷而残忍。目光重新落在宋鹤清身上,像毒蛇锁定猎物:“宋鹤清,你真行。不愧是——”
“盛灼!”宋桦厉声打断,“你再敢说一个字,我保证让你后悔今天来这里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有一种可怕的震慑力。
盛灼却完全不在乎他的威胁。看了一眼还在拼命阻拦宋镇涛的宋鹤清,沉默了片刻,转身大步离开。
黑色风衣在寒风中扬起凌厉的弧度,像死神的斗篷。
宋镇涛见盛灼走了,猛地甩开宋鹤清,急忙就要冲出去。但被宋桦拦住了。
“爸,他已经走了,”宋桦一手拉着父亲,一手轻拍他的背顺气,声音尽量平静,“冷静点,他就是个疯子,为这种人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
宋鹤清眼眶通红,眼泪止不住滑落。他抓住宋镇涛另一只胳膊,声音哽咽:“爸,别生气……他说的不是真的……”
宋镇涛胸口剧烈起伏。
缓了好一会儿后,他才平复下来。转过头,看着小儿子泪流满面的脸。他抬手摸摸宋鹤清的头,有些颤抖:“这就是你掏心掏肺对待的继弟?啊?你看看这是个什么人?狼心狗肺,禽兽不如!”
“对不起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宋鹤清低下头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地上,“我不该……不该……都是我的错……”
车车见主人哭了,急的团团转,不知道该做什么,只能用脑袋去蹭宋鹤清的小腿,试图安抚他。
“胡说!”宋镇涛咬牙切齿,“你有什么错。是那个混账东西没良心!是盛家没教好!是他们的错,不是你的错!”
宋桦看着父亲气得发白的脸,又看看弟弟哭得发抖的肩膀,心中酸涩难言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:“爸,先回屋。外面冷。”
他一手扶着宋镇涛,一手揽着宋鹤清,将两人带进屋里。
客厅里暖气很足,却驱不散三人之间弥漫的寒意。
宋桦让两人在沙发上坐下,自己坐在中间,一只手轻拍父亲的背,另一只手握住弟弟冰凉的手。
“盛灼说的不是真的,”宋桦看着父亲,语气认真而坚定,“爸,您别当真,也别动怒。为这种人气坏身子,不值得。”
宋镇涛靠在沙发背上,闭着眼,似乎是累极了。
许久,他才长长吐出一口气,声音疲惫:“我累了,上楼休息会儿。”
他站起身,脚步有些蹒跚。那个平日里一夫当关,万夫莫开的宋大老板,此刻看起来竟无比苍老颓败。
宋鹤清想扶他,却被轻轻推开。
“我没事。”宋镇涛摆摆手,上了楼。
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两人。
宋桦看着宋鹤清。弟弟的肩膀还在微微颤抖,手指冰凉,握在手里像握着一块冰。
他声音放得温和:“小清,先回房间休息会儿,好吗?”
宋鹤清没说话,只是轻轻点头。
宋桦带他上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