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清垂下眼睫,纤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。微微颤抖,像风中的蝴蝶。
他顺从地褪下裤子,堆叠在脚边,站在书房中央,阳光穿进来的光纹,将他镀成金色,身上的墨字却又像枷锁。
盛灼命令他跪到沙发上去。
宋鹤清照做了。他跪在真皮沙发上,上身倾俯。
将脸埋在沙发靠背里,耳后到脖颈红成一片。
盛灼继续落笔。
笔尖从肩胛滑到尾椎,从腰窝游到大腿内侧。
《洛神赋》的每一句都成了刑具,每一笔都在试探宋鹤清的底线。
而宋鹤清只是咬着下唇,手指紧紧抓着沙发横梁,浑身颤抖,始终没有反抗。
盛灼写到“皓质呈露”时,笔尖无意间划过某处。
宋鹤清猛地弓起背,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,又死死咽了回去。
但那短促的呜咽像一根火柴,点燃了盛灼体内积压的所有邪火。
他想看这人失控,想听这人哭喊,想撕碎这层温柔顺从的表象,想看看底下到底藏着什么。
他扔开笔,墨汁飞溅到地上。
“转过来。”
宋鹤清慢慢转身,脸上湿漉漉的,分不清是汗还是泪。他不敢直视盛灼,眼神躲闪,嘴唇被咬得鲜红。
盛灼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头:“哥哥之前问我要什么成年礼物。”
宋鹤清对上他的目光。
“我现在告诉你,”盛灼一字一顿,“我想要你的身体。”
震惊,羞耻,最后化作顺从。盛灼在宋鹤清眼中看到了这些情绪的变化。
盛灼不想听到拒绝的话,于是猛地低头,堵住了那可能会说出“不”字的唇。
这个突如其来的吻惊得宋鹤清大脑一片空白。
这个吻起初只是粗暴的啃咬,直到尝到血腥味,盛灼才意识到自己咬破了他的嘴唇。
但宋鹤清没有推开他,反而在最初的僵硬后,生涩地开启了唇齿。
宋鹤清在接纳他。
宋鹤清对他没有底线。
这个认知让盛灼彻底失控。
他将宋鹤清压倒在沙发上,动作毫无温柔可言。
宋鹤清的指甲在他背上抓出血痕,却始终没有说停下。
他只是用那双湿润的桃花眼看着盛灼,眼神复杂得令人热血沸腾。
那一下午,盛灼的书房里回荡着令人脸红的声响。
沙发吱呀作响,混杂着压抑的喘息和呜咽。阳光从西窗移到东墙,光纹在交叠的身体上缓慢爬行。
盛灼第一次开荤,食髓知味,乐此不疲。
宋鹤清的滋味比他想象中还要美好,灵魂都要升天,不知今夕是何夕,想死在宋鹤清身上。
而且宋鹤清出奇的顺从,根本不反抗,任由他肆意妄为,像一朵圣洁又艳丽的花完全为他而开放。
那种从内到外的臣服,那种羞耻与欢愉交织的反应,让他几近癫狂。
……
结束时已是夜晚。
宋鹤清侧躺在沙发上,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名画。
盛灼看着他,胸口涌起巨大的满足,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淹没。
事态的发展超出了自己的预期,他本来没打算做到这一步,但自己刚才就像着了魔一样失去了理智。
此刻才觉得有些过头了。
他穿上衣服,头也不回地离开书房,将那片狼藉和宋鹤清一并关在身后。
那之后,盛灼又开始刻意躲避宋鹤清。
偶尔在家里遇见,他会冷着脸擦肩而过,仿佛那日下午的疯狂纵情从未发生。
可是他一看到宋鹤清衣冠楚楚的样子,脑海里就不可控地幻想撕烂对方衣服的画面。
每到夜晚,那日的画面都会闯入梦境——写上《洛神赋》的背脊,咬唇忍耐欢愉的神情,还有那双看着他深情又温柔的眼睛。
可盛灼不明白的是,他的冷落,对宋鹤清毫无作用。
宋鹤清依旧温柔,依旧周到,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改变。
好像宋鹤清……不在乎那次灵肉之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