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鹤清忽然不挣扎了。
时间仿佛变慢了。
那股清冷的幽幽药香在空气中弥漫。撩拨着盛灼的心弦。
盛灼能看见宋鹤清瞳孔的震颤,能听见他越来越急促的呼吸。
然后,他看见宋鹤清闭上了眼睛。
眼泪溢出,睫毛湿了,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那是一种默认,一种放弃抵抗的投降。
盛灼感到一阵眩晕般的狂喜,混杂着一种诡异的成就感。他翻身将宋鹤清压在床上,膝盖抵进对方腿间。
“你就是喜欢我,”盛灼嘲讽道,“难怪之前在书房你不反抗,原来是正合你意啊。”
宋鹤清偏过头,眼泪终于滑下来,没入鬓角:“对不起,我以后再也不敢了……”
“不敢什么?”盛灼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转回来,“不敢喜欢我?还是不敢让我知道?”
“求你不要赶我走……”宋鹤清的声音破碎不堪,眼里水光潋滟,卑微的乞求着,“我真的、真的离不开你……我的生命里不能没有你……”
这句话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盛灼心底锈蚀的锁。
所有的不安、焦躁、不满,在这一刻都被熨平。
他看着身下这个人。这个人爱他,爱到愿意为他做一切,爱到离开他就活不下去。
一种近乎癫狂的满足感涌遍全身。
他轻佻地勾起宋鹤清的下巴,戏谑地说:“既然哥哥这么喜欢我,那就奖励跟你谈个恋爱吧。”
宋鹤清震惊极了,瞳孔里倒映着盛灼的影子。
眼里先是难以置信,随后迸发出狂喜的光芒,像是濒死之人抓住救命稻草,像是信徒得到神明的垂怜。
盛灼很满意这个反应。他喜欢这种绝对的掌控,喜欢宋鹤清眼中只映出他一个人的样子。
“但不许告诉任何人,”他俯身,在宋鹤清耳边轻声说,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,“明白吗?否则,收回奖励。”
宋鹤清用力点头,眼泪又涌出来,但这次是喜悦的。他伸手环住盛灼的脖子,主动吻上去。
盛灼回应了这个吻,比书房那日温柔许多。
他尝到了泪水的咸涩,也感受到了宋鹤清毫无保留的献祭。
这个人属于他了。
完完全全,从身到心。
这个认知让盛灼通体舒畅。
他加深了这个吻,手探进宋鹤清的衣摆,宋鹤清在他身下颤抖。
窗外夜色渐深,卧室里只亮着一盏床头灯。
光影摇曳中,两具身体重新交叠。
盛灼又看了一眼宋鹤清的眼睛。
那双桃花眼里盛满了爱意,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,纯粹得令人心惊。
盛灼忽然有些不敢直视。他闭上眼,淹没心头一闪而过的不安。
反正宋鹤清不会离开。
无论他怎么对待,这个人都会留在他身边。
因为宋鹤清爱他爱得要死。
这个认知如同咒语,在往后十年里反复加固,刻进骨髓,成为他所有行为的底气。
第25章
“盛老师,我们到了。”小助理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。
盛灼听见了,只是不愿意从回忆中抽离。
其实他一开始只是想小小地奖励一下宋鹤清,一年,最多两年,自己就会腻烦。
可宋鹤清像一种慢性作用的毒药,一旦尝过,就会深入骨髓。
他也在心里提醒自己,只玩一年就结束。
可是一年一年又一年。今年一过,就是地下情第十年。
竟然十年了……
盛灼从保姆车里踏出,冬日阴冷的空气瞬间包裹了他。黑色马丁靴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他拢了拢风衣外套,墨镜遮住了眼底的疲惫,却遮不住下颌线紧绷的弧度。
他迈步走着,风衣下摆在冷风中翻飞。
“盛灼!盛灼!”
粉丝的尖叫声如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人淹没。
保安组成的人墙在疯狂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通道,两边伸出的手机和相机像一片晃动的森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