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每天早上九点,两队人准点出现在排练室,一直排到深夜保洁来催才走。他们两队磨合的难度,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大。
&esp;&esp;塞壬的舞蹈短板太明显了。
&esp;&esp;三个主唱常年站定唱和声,走位全是简单的横移,加上ga-x五个人,八个人要在舞台上交错、穿插、聚散,既要卡准音乐节点,又不能互相挡镜头,错一步就乱了全场。
&esp;&esp;磨合
&esp;&esp;orphe有两次转圈的时候,结结实实撞到了白曜,疼得白曜龇牙咧嘴,他还瞪着一双无辜的眼睛,一个劲鞠躬说“对不起“。
&esp;&esp;白曜一点脾气都没有。
&esp;&esp;就这么磕磕绊绊磨了三天,八个人终于摸出了点默契。每天镜子前,从一开始的各走各的,频频撞在一起,变成了聚散有度的整体,连呼吸的节奏都慢慢对上了。
&esp;&esp;orphe他们虽然不善舞蹈,但声乐的专业,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。他不是只会喊“qiqi好厉害”的迷弟,是真的懂舞台。每一次谢栖迟编完一段舞,他都能立刻精准抓住情绪节点,哪里需要加和声烘托,哪里需要留白给舞蹈,哪里可以用吟唱接住动作的余韵,说得头头是道。
&esp;&esp;“这里,qiqi,这里你们的动作是往下沉的,对吧?像沉入深海那种感觉。”他指着屏幕里刚录的片段,凑到谢栖迟身边,“我们可以在这里加一段下行和声,三声部三度错位,同时往下走,像漩涡一样,把人往下吸!”
&esp;&esp;谢栖迟认真的看着他指出的地方,思考着可行性。
&esp;&esp;白曜在旁边看着,小声对裴烬之说:“裴哥,谢哥和orphe在一起的时候,怎么感觉……特别搭?”
&esp;&esp;陆澈闻言,抬头看他一眼。
&esp;&esp;白曜立刻补充:“我是说工作搭!工作搭子!”他跟陆澈说,“他们俩好像……一句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。”
&esp;&esp;陆澈推了推眼镜:“同频的人,不需要多解释。”
&esp;&esp;白曜叹了口气:“那我这种不太同频的怎么办?”
&esp;&esp;云川温和地笑起来:“你负责可爱就行。”
&esp;&esp;白曜愣了一下,刷一下脸红了,小声嘀咕:“你们就欺负我吧……”
&esp;&esp;裴烬之收回目光,看着镜子里的谢栖迟。
&esp;&esp;他蹲在地上画图,orphe蹲在他旁边指着乐谱。两个人的脑袋凑在一起,一边说一边比划,偶尔对视一眼,然后继续低头讨论。
&esp;&esp;裴烬之忽然想起江浸月。不知道那位看见这个画面,会是什么表情。
&esp;&esp;他恶劣的弯了弯嘴角,没说话。
&esp;&esp;改完乐谱,orphe招呼队友围过来,三人站成一排,清了清嗓子,预备起的手势刚落下,空灵的吟唱就在排练室里漫开了。一层一层的和声往下沉,像真的有一股无形的力量,拽着人往深海里坠,连空气都跟着变沉了。
&esp;&esp;谢栖迟站在原地,闭上眼睛感受那个声音。他忽然想起前几天视频的时候,江浸月跟他说的话:“舞蹈不是硬邦邦的动作,是跟着情绪走的,情绪走到哪,你就动到哪。”
&esp;&esp;和声落下去的瞬间,谢栖迟睁开了眼,“再来一遍,我跳一遍。”
&esp;&esp;orphe用力点头,音乐再次响起。
&esp;&esp;和声往下沉的瞬间,谢栖迟的身体也跟着往下沉。从肩膀到膝盖、脚踝,脊柱一节节波浪状起伏,最后整个人几乎贴到地面。
&esp;&esp;这个动作,是他妈妈当年芭蕾舞里的经典片段,他只跟江浸月提过一次,说想把妈妈的温柔,融进自己的舞蹈里。
&esp;&esp;就在和声转调的瞬间,他又缓缓往上拔起,腰腹发力,身体像被洋流托着的人鱼,每一寸肌肉都在跟着声音流动,跃出水面。
&esp;&esp;orphe看呆了,嘴张着,连和声都差点唱跑调。
&esp;&esp;旁边塞壬的两个队员,也停下了动作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镜子里的谢栖迟。
&esp;&esp;那段下沉和声结束,谢栖迟收了动作,微微喘着气。
&esp;&esp;orphe一脸惊艳:“qiqi,你是怎么做到的?那种感觉……就像你真的在水里一样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想了想,很认真地说:“想象自己是水,跟着声音流。”
&esp;&esp;orphe愣了一下,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&esp;&esp;谢栖迟没再多解释,只是把瓶盖拧好,对着几人抬了抬下巴:“再来一遍,这次把走位顺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