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“好!”八个人异口同声地应着,没人抱怨累,也没人喊停。
&esp;&esp;排练室的阳光从东边移到西边,再到彻底落下,只有舞台灯一直亮着。
&esp;&esp;门外偶尔有其他队伍的人经过,听见里面传来的音乐和吟唱,都会忍不住驻足听一会儿。
&esp;&esp;排练进行到第五天,lisa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,气喘吁吁地走进排练室。
&esp;&esp;“来来来,”她拍拍箱子,“你们的演出服做好了,都换上试试!”
&esp;&esp;几个人立刻围过来。
&esp;&esp;lisa打开箱子,八套演出服整整齐齐叠在里面。
&esp;&esp;颜色是统一的水蓝色,不是那种亮眼的蓝,是冷冷的,深海最深处的那种蓝。
&esp;&esp;但每一套的细节都不一样。
&esp;&esp;谢栖迟的那套是无袖的上衣,深v领口。面料自带细碎银闪肌理,在灯光下像波光粼粼的海水。液态金属质感的装饰缠绕在腰间和手腕,细细的,像海浪的泡沫。下身是同色系同肌理的阔腿垂坠长裤,裤管宽松,走路的时候轻轻摆动,像鱼尾。
&esp;&esp;白曜探头过来,眼睛瞪得溜圆:“谢哥,你这套好帅!”
&esp;&esp;白曜自己的那套是短款的,上身是不规则的短衫,下身是阔腿短裤,露出一截小腿,腰后拖曳着一层细纱。他的面料上银闪更密集,像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海面。
&esp;&esp;裴烬之那套是长袖的,袖口收紧,腰线收得很窄,显得人更挺拔。他的液态金属装饰最多,从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,像流动的银。
&esp;&esp;陆澈那套是偏正式的,立领,修身的剪裁,金属装饰集中在领口和袖口。他推了推眼镜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难得地愣了一下。
&esp;&esp;云川那套长袍飘逸,领口堆叠,面料更轻薄,裤管更宽,走起路来轻轻飘动。他转了转身,温和地笑了笑。
&esp;&esp;塞壬的三个人的服装也是同色系,但款式不同。他们的上衣更贴身,像第二层皮肤,液体金属装饰集中在肩部。下装是紧身的长裤,没有阔腿的设计,方便他们站着唱歌。
&esp;&esp;lisa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番,满意地点点头:“很好。演出那天的妆容淡一点,就眼尾晕一点蓝色的眼影,嘴唇上涂透明的唇釉,亮晶晶的就好。”
&esp;&esp;爹系绿茶
&esp;&esp;中午,谢栖迟实在懒得动,就让队友帮他带饭。一到饭点,排练室里瞬间空了,只剩他一个人,还有满墙的镜子。
&esp;&esp;镜子里映出他清瘦挺拔的身影,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,贴在光洁的额头上,眉头始终微蹙着,总觉得动作里差了那点感觉。
&esp;&esp;他正跳得浑身发热,视野里忽然弹出全息投影的请求,指尖漫不经心一划,细碎的蓝光在空气中铺开,慢慢凝聚成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&esp;&esp;江浸月身上穿着戏服,领口松了两颗扣子,背景里能看到散放的剧本和打光板,显然是刚拍完一场戏,抽了间隙给他打视频。
&esp;&esp;他那双深灰色的眼睛穿过全息投影落过来,眼底一片温柔。但当他注意到少年身后空荡荡的排练室时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,“怎么还在排练室,没去吃午饭?”
&esp;&esp;谢栖迟被他盯得有点心虚,下意识摸了摸鼻子:“我让他们带了。”他飞快地转移话题:“刚才顺动作,总觉得不对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两秒,没戳破他的小心思。
&esp;&esp;“哪里不对?”江浸月的身影往前凑了凑,像真的蹲在他面前一样,目光温柔,“跳一遍给我看看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点点头,退后几步,把那段wave的动作又跳了一遍。
&esp;&esp;音乐低低地流淌,他跟着节奏起伏,wave从胸口传到腰胯,再从腰胯滑到膝盖。停下来时,他微微喘着气,看向投影里的人,眼底一片茫然:“总觉得少了点妈妈当年的感觉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指尖轻轻转动着指节上的素圈戒指,拇指反复摩挲着戒圈边缘。这是他想事情的习惯性动作,过了几秒,他缓缓开口:“你把重心放低一点,起身的时候,膝盖先弯,再慢慢直立,不要带着hip-pop的习惯硬拔而起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的声音不疾不徐,像是在片场给演员讲戏,却比那更温柔,“你妈妈当年跳《天鹅湖》的折翼片段,就是这个感觉,像被水托着,不是自己在用力。”
&esp;&esp;一句话,瞬间点透了谢栖迟卡了一晚上的瓶颈。他平日里那双总是冷冷淡淡的下垂眼,此刻亮得惊人。他顾不上说话,立刻按着江浸月说的要点,转身又跳了一遍。
&esp;&esp;他重心下沉,膝盖先弯,借着那股势能缓缓起身,动作果然流畅得像真的浮在水里,连呼吸都顺了。
&esp;&esp;跳完的瞬间,他立刻转头看向投影里的人,目光澄澈明亮,干净又耀眼,像只探头等着被夸奖的小猫。
&esp;&esp;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江浸月眼底的宠溺快要溢出来,“我们栖栖真厉害。”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