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谢栖迟的耳朵红了一度,垂着眼不看人,唇角紧紧抿着。江浸月见状失笑,凑到他耳边轻声道:“别听他的,你的字明明很可爱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羞恼的横了他一眼,滤镜八百米厚的人禁止说话。
&esp;&esp;【大家人都好有爱啊!】
&esp;&esp;【这个节目太有意义了。】
&esp;&esp;【哈哈哈哈可乐小朋友你是懂安慰的!字丑没关系,脸好看就行】
&esp;&esp;【白曜你笑得太大声了,小心你谢哥记仇,给你穿小鞋。】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许商禾展开最后一张信纸,转移了话题,“这一封是小树写的。”
&esp;&esp;“山野小憩的哥哥姐姐们:
&esp;&esp;我是陈小树。
&esp;&esp;我爷爷说,你们帮他把茶叶都卖出去了,卖了好多好多钱。爷爷这两天一直在笑,吃饭的时候笑,炒茶的时候笑,连睡觉的时候都在笑。我很久没见爷爷这么开心了。
&esp;&esp;谢谢你们。
&esp;&esp;还有一件事……”
&esp;&esp;许商禾顿了一下,目光扫了一眼信纸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&esp;&esp;白曜急了,“还有什么事?你倒是念啊!”
&esp;&esp;许商禾继续念:
&esp;&esp;“小栖哥哥,你那天在茶山上迷路,我回去找你了。但是我看到你跟长头发的哥哥在做奇怪的事,我就没敢过去。
&esp;&esp;你们是在吵架吗?
&esp;&esp;如果是的话,不要吵架了。我爷爷说过吵架伤和气。但是后来你们牵着手走了,你还对他笑了。所以我觉得你们应该不是吵架。
&esp;&esp;野花还喜欢吗?等你们下次来,再给你摘。
&esp;&esp;——陈小树。”
&esp;&esp;堂屋里安静了,死一般的安静。
&esp;&esp;白曜张着嘴,眼睛瞪得像铜铃,裴烬之的嘴角微微抽动,陆澈罕见地露出一个“我是不是听错了”的表情,云川脸上一如往常的挂着笑意。
&esp;&esp;周望打破平静,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,“小朋友观察力不错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在竹椅上坐的笔直,一动不动。下颌线绷得笔直,端的是一派厌世冷感,但原本冷白的耳尖红的快要滴血,“那天我迷路了,差点遇到危险,是江老师找到的我。”说着,他的视线轻飘飘瞥了一眼,撞进江浸月温柔深邃的眼眸里,跟被烫到了似的立刻移开,眼尾都染透了红。
&esp;&esp;江浸月端着茶杯,慢慢喝了一口,唇角牵起隐秘的弧度。再抬眼时已经将所有情绪藏在冰面之下,“当时我找到栖迟,教育了他一下。没有吵架。”
&esp;&esp;众人立刻干巴巴的表示:是吗,原来如此。也不知道到底信没信。
&esp;&esp;弹幕在许商禾念到“奇怪的事”三个字的时候就炸了:
&esp;&esp;【啊啊啊!!!陈小树你是我的神!!!】
&esp;&esp;【这一段为什么不播给我们看!为什么!】
&esp;&esp;【陈小树你是月栖cp的头号站哥!】
&esp;&esp;【这封信是cp粉的最高礼物,没有之一】
&esp;&esp;【栖栖的耳朵红得能煎鸡蛋了哈哈哈哈】
&esp;&esp;【江老师,别以为我看不见你藏在杯子后面的嘴角上扬!暗喜哥!】
&esp;&esp;【是教育还是交欲,我自有定论!】
&esp;&esp;【陈小树的信热搜预定!!!】
&esp;&esp;……
&esp;&esp;许商禾面不改色地把所有信折好,放回信箱里。
&esp;&esp;“今晚就到这里,大家早点休息。”他的声音清冷,“明天回程一路顺风。”
&esp;&esp;大家都松了一口气,推推嚷嚷的站起来,收拾椅子,灭了灯笼。
&esp;&esp;院子里终于只剩下两个人,在弹幕更加疯狂的时候,他们眼前的画面一黑……
&esp;&esp;众网友……这个直播关晚一点会怎样!!
&esp;&esp;解禁
&esp;&esp;傍晚六点半,华灯初上,飞机落地的时候,京市在下雨。
&esp;&esp;雨丝斜斜地打在舷窗上,拖出细长的水痕。机舱里的灯还没亮,大部分人还在睡。谢栖迟歪着头靠在江浸月肩上,鸭舌帽压得很低,帽檐遮住了眉毛和半边眼睛,呼吸很轻很慢,胸口微微起伏,像一只蜷在窝里睡着的猫。
&esp;&esp;飞机滑行的时候,谢栖迟醒了。他睫毛颤了颤,往江浸月肩窝里又拱了拱,“到了?”
&esp;&esp;“到了。”江浸月说,“外面下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