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谢栖迟偏头看了一眼舷窗,皱了皱眉,把脸又埋回去。
&esp;&esp;“我讨厌下雨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低笑了一声,伸手揉了揉他的后脑勺。
&esp;&esp;出机场的时候,雨下得更大了。
&esp;&esp;助理林薇已经在出口等了,她把伞递过去,“boss,三天后星光盛典的红毯时间在晚上七点半,另外aiden让我转告您,国外那边有一个会议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接过伞,一手撑伞,一手揽着谢栖迟的肩,把人拢在伞下,淡声道,“通知他改为线上。”
&esp;&esp;林薇见怪不怪,目不斜视:“好的。”
&esp;&esp;雨噼里啪啦砸在伞面上,声音很响,但谢栖迟一滴雨都没淋到。他低头看着地上汇成小溪的雨水,踩着江浸月的影子走。
&esp;&esp;回到市中心的公寓,门一关,谢栖迟把帽子甩到沙发上。兜帽落下去,露出那张冷白的脸,被帽子压乱的头发翘起几撮,支棱在头顶。他踢掉鞋子,光脚踩在地板上,脚趾被凉得缩了一下。
&esp;&esp;江浸月弯腰把谢栖迟踢歪的鞋子摆正,又从鞋柜里抽出一双棉拖鞋,放到谢栖迟脚边。
&esp;&esp;“穿上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低头看了一眼拖鞋,又看了一眼江浸月,把脚伸进去,踩了两下。
&esp;&esp;“我先去洗澡。”
&esp;&esp;他脱掉上衣随手扔在沙发扶手上,露出的上身单薄却覆着一层薄肌,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。
&esp;&esp;江浸月从后面抱住他的腰,掌间一片滑腻细软,不堪一握。他手臂收拢,把人圈进怀里,下巴抵在谢栖迟的肩窝,灼热的呼吸喷在他耳后,那片薄薄的皮肤瞬间染上一层粉。
&esp;&esp;“今天还有力气吗?”他声音低哑,带着飞行了一整天的疲惫和别的东西。
&esp;&esp;谢栖迟的睫毛颤了一下,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靠了靠,脊背贴上江浸月的胸口,隔着一层布料,能感觉他心跳的震动。
&esp;&esp;“不要过分。”他说,声音还是淡淡的,但尾音往下坠了一点,“明天还要去公司开会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的手掌心贴着他的小腹,慢慢摩挲,“那我给你做饭。”他的嘴唇蹭过谢栖迟的耳廓,“先喂饱你的胃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浑身染红,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闷闷的,往浴室走。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江浸月一眼。
&esp;&esp;“我要吃糖醋排骨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嘴角弯了一下:“好。”
&esp;&esp;“还要红烧茄子。”
&esp;&esp;“好。”
&esp;&esp;谢栖迟满意了,转身走进浴室,关门前又探头出来:“冰箱里好像没有食材。”
&esp;&esp;江浸月眉心一挑,“不用担心,小管家。我让助理准备了。”
&esp;&esp;门砰的一声关上了,水声响起来。
&esp;&esp;江浸月站在客厅,听着浴室里隐隐约约的水声,笑了声转身进了厨房。
&esp;&esp;灶台上的火苗舔着锅底,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,香味慢慢弥漫开来。
&esp;&esp;江浸月做菜的时候很专注,对他来说给在意的人做饭,就是日常里最重要的部分。
&esp;&esp;等他端着菜出来时,谢栖迟已经洗完了,穿了件宽大的t恤,领口松垮垮地挂在锁骨上,衣摆堪堪盖住大腿根。头发还没吹干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在后背的t恤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印子。他盘腿坐在沙发上,抱着一个靠枕,正在看电视。
&esp;&esp;播的正是上星综艺《山野来信》。
&esp;&esp;今天刚好是剪辑后的开播日。屏幕上,清溪村的银杏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,弹幕从画面上方飘过,密密麻麻的,看不清字,只看到一片“啊啊啊”。
&esp;&esp;画面切到江浸月扶他下车的镜头,弹幕瞬间厚了三层。
&esp;&esp;谢栖迟看着电视里的自己,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耳朵慢慢红了。他低头把脸埋进靠枕里,闷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。
&esp;&esp;江浸月把菜放在餐桌,去浴室洗了手,拿了一条干毛巾出来。
&esp;&esp;他走到沙发后面,把毛巾盖在谢栖迟头上,开始帮他擦头发,指腹抵着头皮慢慢揉搓,毛巾下的碎发被揉得乱七八糟。
&esp;&esp;“我一会就吹。”谢栖迟语气懒懒的,尾音拖得很长。
&esp;&esp;“你上次也这么说。”江浸月没停手,“吹了两分钟就跑了,第二天头疼的是谁?”
&esp;&esp;谢栖迟不说话了。
&esp;&esp;江浸月把他的头发擦到半干,又去拿吹风机,手指插进他的发丝里,一缕一缕地吹。热风呼呼地响,谢栖迟被吹得眯起眼,整个人往后靠,后脑勺抵在江浸月紧实的小腹上。
&esp;&esp;吹风机的声音很大,两个人都没说话。
&esp;&esp;晚饭很丰盛。糖醋排骨外脆里嫩,红烧茄子软糯入味,谢栖迟吃得安静又认真,冷白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乖顺。
&esp;&esp;吃完后,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起看《山野来信》。
&esp;&esp;看着看着,两个人亲到了一起。
&esp;&esp;这个吻来得凶狠又滚烫,江浸月像要把好几天的禁欲全部吞进去。
&esp;&esp;江浸月咬住他的下唇,轻轻拉扯,又放开,声音哑得厉害:“好想……你。”他一边说,一边把手从t恤下摆滑进去,掌心贴着滚烫的皮肤,沿着小腹一路向上,掌下仿佛是有弹劲的果冻。chapter1();