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染墨在贵宾席中央。
中间隔着整个大厅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。
他过不去。
但他会想办法。
他一直在想。
封染墨看见了苍明。
太远了,看不清他的表情。
但他看见了苍明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,举到眼前,在看着什么东西。
很小,银色的,在灯光下反光。
可能是那颗珍珠。
苍明用十年寿命换的那颗。
封染墨不知道他要那颗珍珠是做什么用的。
但他知道苍明不会换没有用的东西。
苍明做每一件事都有原因。
他不说,但他会做。
封染墨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嗒。
苍明听见了。
隔着整个大厅,隔着屏障,隔着规则。
他听见了。
不是因为他的耳朵好。
是因为他在听。
他一直在听。
封染墨的呼吸,封染墨的心跳,封染墨的手指敲在扶手上的声音。
这些东西是他留在这个副本里的锚。
没有这些,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。
他的嘴唇动了一下。
没有声音。
但封染墨知道他在说什么。
“你还活着。”
苍明每次确认他没有死的时候,都会说这四个字。
在深渊剧场,他说了两遍。
这次他没有说出口。
因为他知道封染墨听不见。
但他还是动了嘴唇。
因为他需要说。
他需要告诉自己,封染墨还活着。
封染墨移开了视线。
他在看自己的手。
手心里的表盘印记还在。
时间回廊留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