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。
刚关上的门板又被人敲响。
萧云景没好气的沉下声,“进来。”
萧云景撑着床沿靠坐回去,抬手用掌根蹭掉嘴角的血,拢起身前薄被,勉强端正的坐直。
方妈妈一眼就看见地上的鲜红,眼里露出几分不忍。
床上坐着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极冷,都被二小姐羞辱成这样了,还想着维持体面,想来受伤之前也是个内心清高在乎脸面的。
可怜见的。
方妈妈问,“姑娘你叫什么,哪里人士,今年多大?”
萧云景一句话都没回,只闭着眼睛。
方妈妈笑了,音调散漫,“年轻人火气旺,最近汤药也滋补,偶尔气血翻涌很正常,吐两口血死不了人的,姑娘放心就是。”
怪不得二小姐说她自视清高,为人傲慢,今日一见,果真不假。
方妈妈往床边走,方才那点怜惜全都踩在脚底。
这会儿她对女子没有同病相怜的心疼,只有自己即将摆脱陈念安折磨的舒畅,“落到她手里,你就从了吧,她要是高兴了说不定能抬抬手放过你,你越是抵死不从,她越有磨人的手段。”
萧云景冷眼看向这位三十多岁的妇人。
小姐逼良为娼,丫鬟目中无人,妈妈助纣为虐,三人一副青楼做派,定是狡诈的刁民在冒充官眷!
方妈妈见她骨头硬,也懒得多费口舌,不过是二小姐打发寂寞的玩意,“衣服我给你放在这儿了,收拾干净后自己下楼。”
说罢将叠好的衣服放在床尾,转身时觉得屋里血腥气太重,好心走到窗边开了半扇窗通风。
房门再次关上。
说是衣服,不过是一身灰色的粗布麻衣,也不知道问哪个下人要来的。
萧云景嫌弃的掀开布料,露出里头的绸制里衣。
雪白的颜色,用的绸缎料子。
从肚兜到里衣亵裤,全都有。
但又不像是她的尺寸。
萧云景抓过来,单指提起肚兜看,浅紫的颜色细细的带子,上头那端系在脖颈后面,下面两根系在腰后。
上面隐约带着牡丹花香。
萧云景瞬间红了耳廓,手朝外一撇,将肚兜扔在了脚踏上!
……半刻钟后,萧云景沉默的穿戴整齐,满头乌发用灰色发带在脑后高高束起,发尾垂到后腰。
萧云景在厢房里缓慢环视一圈,最后视线定在烛台边的银剪刀上。
她待会儿下楼先挟持二小姐逼她交出油皮,再将这一干主仆全捆了送去衙门,每个人都打上二十大板,二小姐打上五十大板!
定让她皮开肉绽才算罢休。
二小姐要是不从,萧云景就是豁出去不要那油皮了,也要让她知道有些人是她不能招惹羞辱的。
萧云景拿过剪刀时,余光正好从窗边扫过,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。
外头下着小雨,行人撑伞路过,其中有两个男子一把黑伞,并肩朝前走。
这条路是县城的主街道,宽敞不说,两边也都是做生意的铺子,只是连绵雨天里生意难做,如今瞧见有人行走,掌柜的跟伙计都热情的开口招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