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男子主动跟店家攀谈,像是在打听什么,最后店家伸手指了个方向。
东边,那是衙门的方向。
萧云景屏息敛声,转身笔直贴在窗边,身影尽数藏在窗后,仅余光朝外瞧。
这两人,正是她办差时钦点的随从,更是她拿到油皮后一路追杀她的人。
见她从山上跌落,估计不死心想要看见她的尸首,这才一路追到此地。
萧云景要是去衙门,定会跟他们撞上。自己重伤未愈,身边又没人,两相较量胜算极低。
他们能追到这里,说明回京路上也有对方的眼线。
萧云景神情严肃唇瓣抿的苍白。
莫说把油皮递上去了,光是她想要安全回京都很困难。
不过眼下倒是有个送上门的好掩护。
京中四品大员官眷的马车。
以那二小姐的脾气,没人敢查她的车马。
萧云景将手里的剪子握到掌心发疼,松手放回去的时候,手心里都是深深的痕迹。
站的太久,扯着胸口的伤,又是一阵脸白。
她将窗户关上,闭眼缓了好一会儿,抬脚下楼。
小不忍乱大谋。
他们能找来,说明仲秋也快到了,等她过来,自己再好好收拾这个二小姐也不迟。
萧云景沉着脸下楼梯。
雀儿看见她了,抬手往后院指,努嘴,“去吧。哦对了你会喂马吗,二小姐这马驹娇贵,近百两一匹,你别给她喂坏了。”
近百两一匹的马能是什么好马。
萧云景目光扫过雀儿,“她呢?”
雀儿,“谁,二小姐呀,二小姐自然上楼歇息去了。”
才刚起半个时辰,她又歇下了?
萧云景听说二小姐不在后院,顿时也不想过去,想起什么,她问,“你们的马车也在后院?”
雀儿点头。
马车不停在后院,难不成还停在二楼?
哪里来的傻子,这都不知道。
萧云景目不斜视的朝后院走,借着去看马驹,将那停在后院的车厢扫了一遍。
车厢一看就知道是两马并驾才拉得动,宽敞崭新,的确是四品朝臣才会用的规格。
马厩边上放着两把青绿色大伞,无论是伞布还是伞撑,都不是下面人能随意仿制的材质。
越多的证据佐证二小姐家中属实有四品朝臣,萧云景胸口郁气越重。
这证明自己现在拿她的确没有半分方法,甚至还要借着她的庇护才能安全。
那她不仅要给她当器具,还得给她当马奴?
这份郁气憋屈,在看到那匹近百两身价的马驹时达到顶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