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神医从太医署出来,一路往许得海的值房走。
他走得不快,但每一步都在思量。
皇上被下药,去温泉庄子解毒的事他还记得清清楚楚。
那一次皇上的脉象乱得不像话,他用了三副急方子才压下去。
现在想想,皇上的“双魂症”,是不是就是那一次下药留下的根子?
今天孟娇儿撞见的春药交易,是不是就是上次下药的那拨人?
他推开许得海值房的门。
许得海正靠在椅子上打盹,听见动静睁开眼,看见是孙神医,坐直了身子。
孙神医把孟娇儿在花园假山后面听到的话说了一遍,许得海听完,眉头紧锁。
上次皇上被下药的事他查了很久,什么都没查出来,
现在又冒出两个公公在宫里交易春药,难道他们还想对皇上动手不成?
“春药算毒药吗?用银针验得出来吗?”许得海问。
孙神医看了他一眼,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
“你想验毒?银针半点也验不出来。这种东西最主要是防不胜防。”
许得海点了点头,是这个理。
而且现在还不知道这药要用在哪里。
也不知道这药在谁手里,既然知道是太监们在交易,那他倒是可以寻这个这个线索在查上一查。
“咋家这边多加小心就是。”许得海说。
孙神医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走了。
张幼微又去了太医署。
这次她没有扑空,一眼就看见了孟娇儿。
孟娇儿正蹲在院子里捡药材,把挑出来的坏叶子扔进筐里。
张幼微站在院门口,眼睛亮了一下,带着娇音喊了一声:“孟医侍,找你许久呢。”
身后的大丫鬟赶紧拉了拉她的袖子,声音压得极低:“娘娘,都是人呢,不要这样喊,会被误会的。”
张幼微张了张嘴,本来想说“都是女的怕什么”,话到嘴边咽回去了。
她女扮男装肯定是有原因的,不能给她惹麻烦。
她推了大丫鬟一下,清了清嗓子,声音拔高了些:“过去,就说本宫不舒服,要孟医侍去我那里给我把脉。”
说完自己先走了。
大丫鬟走过来,看着孟娇儿:“娘娘让你去把脉!”
孟娇儿本想推辞,她连脉象都摸不准,哪里会看病。
她和张幼微身边这个大丫鬟解释:“我只是小学徒,您可以找太医给娘娘把脉!”
大丫鬟上前说:“只能是你!娘娘既然说了,孟医侍随我走一趟便是。”
她想了想,转身把大胖拉上:“背上你那个小箱子,一起去吧,你去号脉,我充数。”大胖犹豫了一下:“会被骂吗?”
孟娇儿想了想,说:“应该不至于,上次你吃的糕还是这个娘娘给的。”
大胖一听有糕吃,眼睛亮了,背起箱子就跟上。
两个人跟着大丫鬟到了琼台阁。
大丫鬟把其他宫人屏退,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