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卫卿,你可愿担此重任?”谢长锋问。
卫桢当即跪地领旨。
父女俩对视一笑,就说嘛,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不出人才,这不就被“压榨”出来了?
矿税一事暂时告一段落,还剩下官驿和基层吏役的问题。
官驿体系隶属兵部车驾司,兵部尚书贺徵不得不出班回话。
“启禀圣上,微臣以为,官驿之所以出现官吏索财和奴役驿夫之乱象,是因为官驿不向过往官吏收取费用,无法节制。”
众人一听,姓贺也是胆大包天啊,这句话一出,可是得罪了所有的士大夫阶层。
倘若官驿开始收费,损害的就是所有官吏的利益。
他是真不怕被唾沫星子淹死。
贺徵对这些人的眼神视而不见,他算是看明白了,这位极受皇爷器重的公主殿下,是铁了心要做出实绩。
既然如此,何不赌一把?
“官驿虽隶属兵部,但其支出的费用,皆由当地官府承担。来往下榻的官吏不会心疼当地的财政,自然也就纵容自己放肆享乐。”
众人老脸一红,他们曾经也外放过,住过官驿,多多少少都有过此种念头。
反正出钱的是当地官府,跟他们有什么关系?
谢明灼已隐隐猜出他的下文,知道又要收获一个惊喜,笑意愈深。
“贺尚书的意思是,公干的官吏住宿官驿时先自行垫付,并由官驿出具证明,公干结束后,依此证明向所在衙署报销?”
如此,官驿所在地的官府财政负担减轻,各衙署也会为了少花钱约束自家官吏。
贺徵惊讶极了,公主的想法竟与他不谋而合!
他有这个念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,官驿的腐败问题越来越严重,一些官驿无力支撑,已经濒临倒闭。
他倒是想改变现状,可又不敢主动开这个口子,以免得罪全天下的士大夫。
今日有公主托底,他便壮一回胆子。
“公主所言极是,微臣以为,官署互相制约,方能杜绝此类乱象。”
当然,杜绝只是夸张之言,腐败问题是不可能杜绝的。
谢明灼:“驿卒之困窘,又该如何?”
来往官吏受公费制约,可他们依旧能对驿卒呼来喝去,并依仗官威,索取驿卒钱财。
贺徵低垂眉眼:“微臣愚笨,尚未想出良策。”
“诸位可有高见?”谢明灼转向其余官员。
有人回道:“可否设立监察之位?”
“全国那么多处驿站,难道每一处都要设立?”另有人反驳。
“用重典,一旦发现,严惩之。”刑部某官员提议。
剥削劳动力过度的问题,自古至今都存在,谢明灼也没想过能彻底解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