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玄松、云素娥完全看呆了。
弹指间,三个能致死他们两人的魔头就如此诡异的消失在这片世界。
厮杀还在继续,真波抬眼扫过战场,八百赤乌的嘶鸣,修士的怒吼,魔物的惨叫,法术的爆鸣……
最后,他目光落在血骨堡深处,那座最高的黑色骨塔下方。
地下三百丈,有一座祭坛。
祭坛中央,有一盏青铜灯。
灯芯处,一点微弱到几乎熄灭的白光,在幽绿色的火焰中,瑟瑟抖。
每一次火焰跳动,那白光便剧烈颤抖一下,仿佛在无声的哭泣。
真波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意念动处,掌心一把长约三尺的金色长剑凭空浮现,迎风一抖,金色长剑倏然涨至上百丈长,迸射出耀眼的光芒,重重斩下!
璀璨的金色剑芒,如同开天辟地的第一缕光,撕裂了苍穹,撕裂了魔气,撕裂了血骨堡上空那终年不散的阴云。
剑芒所过之处,空间出不堪重负的呻吟,留下道道黑色的裂痕。
刺耳的呼啸声,如同万千雷霆在耳边炸响,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,气血翻涌。
那是剑芒撕裂空气的声音,是空间破碎的声音,是天地在哀鸣的声音。
轰隆隆隆……
一道笔直平滑的切痕,从堡垒最上方,一直延伸到地底深处。
堡垒,被从中劈开,切面光滑如镜,甚至能倒映出上方天空的蔚蓝。
剑芒余势不止,斩入地底。
又是一声沉闷的巨响,从地底传来。
以剑痕为中心,蛛网般的裂痕向四周蔓延,无数建筑坍塌,烟尘冲天而起。
地下三百丈,那座阴森的祭坛,暴露在阳光下。
祭坛中央,那盏青铜灯,灯焰跳动了一下。
然后,灯飞了起来。
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,托着它,缓缓上升。
穿过坍塌的碎石,穿过弥漫的烟尘,穿过那道深不见底的剑痕。
最终,落在了真波掌心。
灯是普通的青铜灯,样式古朴,表面布满铜绿。
灯焰,是幽绿色的,散着阴冷的气息。
可灯芯处,那一点白光,却微弱得仿佛随时会熄灭。
真波捧着灯,动作轻柔得,如同捧着世间最珍贵的宝物。
他低头看着那点白光。
白光似乎感受到了什么,轻轻颤动了一下。
很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
可就是这一下颤动,让真波的心脏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紧了。
“师父……”
真波张了张嘴,却不出任何声音。
“师——父——”
撕心裂肺的凄厉哭喊,从身后传来。
柔儿不知何时已冲了过来,看着那盏灯,看着灯芯处那点微弱白光,整个人如遭雷击,呆立当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