论起无耻,这帮老油条真的很有一套。
甄临走了,李南风也走了,张谷一也想走,看向福海道:“福海和尚,要不咱们一块儿走?”
福海为难道:“这……”
张谷一不耐道:“这什么这,凌霄宗自个儿养出来一个忤逆徒弟,是他们的宗内之事,我们这些外人管不了,你太音寺来瞎掺合什么?”
福海:“……”
陈凤卿忙道:“福海法师,夜罗刹现世,你们太音寺焉能坐视不理?!”
朱辛弘也道:“是啊,若不趁今日把她压制住,来日魔渊一族只怕又会死灰复燃,到那时,九洲玄门危矣!”
张谷一插话道:“九洲玄门危什么危?当年能灭魔,现在仍旧能灭魔。
“这事是长清君捅的篓子,让他去处理,你天医阁干着急作甚?”
朱辛弘“哎呀”一声,“张道长此话差矣,星星之火方可燎原,不得不防啊。”
张谷一发出灵魂拷问:“敢问,在场的人,有谁打得过长清君和夜罗刹?”
朱辛弘:“……”
张谷一阴阳怪气道:“自个儿没本事,怂恿别人去送死,安的什么心呢?”
朱辛弘被怼得无语。
张谷一又问:“福海和尚,走不走?”
福海纠结了一阵儿,方道:“今日之事乃凌霄宗宗内之事,贫僧还是先回太音寺请示方丈再做商定。”
张谷一:“就是嘛,脑子别一根筋儿,放灵光点。”
说罢又朝山谷道:“云蛮祖宗,我们无极门虽然也是道士,但从未追杀过你。这几个和尚也是来凑热闹的,可否通融通融放我们回家去?”
山谷里没有回应。
张谷一厚着脸皮道:“你不回答,便是应允了。”
当即冲谢长清道:“少安,你自己闯出来的祸自己收拾,我就不瞎掺合了。”
谢长清笑着道:“张道长只管放心,我知晓分寸。”
张谷一: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
于是太音寺和无极门一行人也撤退了。
这群人在走的时候心里头还是有点发怵,鬼知道夜罗刹会不会索取性命。
结果很幸运,躲过了一劫。
姜叔恩夫妇你看我我看你,一时拿不出主意来。
甄临和李南风都走了,谢长清看在养育之恩上留了情面,若再苦苦相逼,只怕要触逆鳞。
二人很是无奈,若是徒弟修为低些,还能强行捉回去教训,但他们打不过,光用道德枷锁去压制,压一次管用,压二次只怕得翻脸。
姜叔恩心生退意,却又不好表现出来,暂且僵持着。
陆续有人离开,最终陈凤卿也扛不住了,果断选择撤离。
李照云见他们走,也跟着走了。
谢长清并未阻拦,因为他知道李云鸾不会放过他们。
果不其然,惊惶的哭嚎声响彻山间,听得人心惊肉跳。
独孤兰欲言又止,谢长清和颜悦色问:“师娘还有什么话想问吗?”
独孤兰黯然道:“夜罗刹总归是魔,与魔共舞,迟早都会万劫不复,还请少安好自为之。”
谢长清:“师娘的话,少安都记下了。”
独孤兰叹了口气,同姜叔恩道:“我们走罢。”
凌霄宗众人陆续离去。
魔醒后的云鸾已经被李云鸾占据,恣意屠杀玄门修士。
一些运气倒霉的,修为低些的难逃厄运。
扶风观的弟子遭遇重创,李云鸾如鬼魅一般,连万魂幡都没有用,只需业火便轻易把他们烧成森森白骨。
谢长清望着黑压压的天空,任由她杀戮。
他得趁她恣意屠杀时用自己的血把云鸾引出来主导那具躯壳。
双足跏趺,以血为引,薄唇轻启念咒画符。
从腕上取出的血液在空中凝聚成符,咒语驱使它们四处飞散。
一些钻地,一些飞向天空,一些则消失在山林,只为困住李云鸾,给阿蛮时间回魂。
血战中的李照云无路可逃,悲愤绝望之际,动用禁术血浮屠。
以妖兽为媒介,将自身血肉献祭,断绝退路,只求拼死一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