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破规矩。
乌宁敏感地不太想往里去,拨章钰电话,空响几十秒,无人接听。
担心她出事,乌宁思忖片刻:“见霜,我自己去吧,你和谢楼在外面等我。”
“那怎么行。”胡见霜说,“要是她喝多了,你一个人也抬不动啊。”
二人坐上接驳车,入道两侧灯火煌煌,低调地掩映在密林中,与繁华闹市隔开。
一辆灰色宾利从她们旁边驶过,门童卑躬开车门,乔裕生下了车,闲散地走进会所,迎面碰见楼上下来的蔺秘。
“老蔺。”他打招呼,“季观峤也在?”
“季生刚到。”
“你这是要下班了?”
蔺秘微笑道:“快了,我去给乌宁小姐送趟东西。”
“送什么?”
蔺秘指指手里的浮雕六角盒:“会所新上的时令枇杷,乌宁小姐喜欢吃水果。”
乔裕生以为是什么重要物件儿值得大晚上眼巴巴送,无语地笑了出来:“蔺秘,你老板真的不是给人下降头了吗,让他赶紧回香港找黄大仙看看吧。”
乔裕生上楼,推开包厢门,钟勖和沈家大少爷在打台球,他越过他们,直奔半开放式的露台,往季观峤身边一坐:“枇杷呢,我尝尝有多甜。”
季观峤懒得给眼神,半靠在沙发椅里倦怠地抽烟。
他每年在北城住的日子都睡不好,医生查不出原因,不建议药物助眠。
钟勖不紧不慢的声音从台球桌的方向传来:“挺甜的,阿筠刚才也带走了一盒。”
乔裕生:“她人呢?”
“刚走,你来晚了。”
乔裕生啧了一声,拿起一个枇杷剥,看见季观峤的神情说道:“你头痛吗,要不让我爸身边那个住持去你家布点佛香?”
他刚说完,蔺秘去而折返,手里的东西犹在,神情微疑。
季观峤掀开眼,平淡地问:“怎么了。”
蔺秘难得露出没把握的神态:“我好像在楼下看见乌宁小姐了。”
季观峤微顿,按灭手里的烟,起身向下看去,只捕捉到消失在走廊柱子后的一截宝蓝色衣角。
她回学校的那天,穿的就是一件宝蓝色薄呢风衣。
蔺秘继续说:“我问了值班经理,她们找的是106包厢,今天的客人是泰川集团的小赵总。”
“哪个小赵总?”乔裕生问,“赵仕安那个赔钱货?”
蔺秘点头。
乌宁和胡见霜一路被带入会所,湖还是那方湖,上次她从二楼看不清,现在从旁过才知里面游着锦鲤。
也不知那天有没有倒霉蛋不幸被她砸晕。
到一扇包厢门前,服务生停步,轻轻扣响。
动静传到室内,赵仕安醉醺醺的浮浪笑道:“来了,少钦的小学妹,让你们几个见惯庸脂俗粉的开开眼。”
上回见过的那一次,叫他连日来念念不忘。
旁边几个纨绔一起哄笑恭维。
赵仕安十分受用,手不干不净地轻抚醉倒在桌子上的章钰:“别谢我,谢谢我们小章,只有她有本事把人叫出来。”
他抬下巴示意角落服务生:“去开门带人进来。”
门外,胡见霜稍显不安,皱眉道:“学姐怎么会来这种地方,宁宁,你要不要再给她打个电话。”
乌宁在接驳车上已经打过两个了,都是无人接听。她眉头紧锁,直觉强烈地告诉她不要进去。
可是章钰……
门缓缓从里面泄出一丝缝隙,乌宁忽然攥紧胡见霜的手,掉头就走,同时在通讯里飞快地滑动寻找“季”。
胡见霜冷不丁停步,拉住她:“宁宁——”
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,乌宁抬头撞上了熟悉的双眸。
季观峤从楼梯上走下来,身旁还有蔺秘和乔裕生,乌宁张了张嘴,人已经被一股力道拽了过去。
“你来这儿干什么?”
“……我室友喝多了,我们来接她。”
“她叫什么?”
“章钰。”
季观峤示意蔺秘去带人。
乔裕生也跟着去看热闹,一群不学无术的浪荡子,谁的主意都敢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