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的,没有血,指甲缝里有点灰,是秦家老宅的灰。
沐云端了茶进来,放到手边,又退出去了。
晏子屿把怀里那本册子掏出来,放到桌上。
两人看着那本册子。
“这东西留着,”唐初南把茶端起来喝了一口,“什么时候不用了,再处理。”
“太皇太后往后要是不认账呢。”
“她不会。”唐初南把茶放下,“她今天亲手把册子放到桌上的时候,就已经认了。”
“你怎么确定。”
“因为她可以不给。”唐初南看着他,“她手里拿着册子,我没拦,你也没抢。她完全可以揣着走。她放下了,说明她确实想收手。”
晏子屿把册子翻开,翻到那页名目,盯了一阵。
“传位诏书,此稿另存,不录。”他念了一遍,“这个另存,你觉得存在哪?”
“不重要了。”唐初南靠住椅背,“遗诏的事,到此为止。找不找得到,都不影响现在的局面。皇帝坐着,太皇太后退了,秦婉柔活着。够了。”
晏子屿合上册子,放到柜子里,上了锁。
钥匙递给唐初南。
唐初南接过来,掂了掂,塞进贴身衣袋里。
“秦婉柔那边的信,让陈铮送去了。”晏子屿在她对面坐下。
“嗯。”
“她看了会怎样。”
“会哭。”唐初南说,“她爹的家书,说天冷加衣裳那种。她肯定哭。”
晏子屿没接话。
屋里安静了一阵。
外头传来乐安的声音,远远的,在院子另一头跟府医说什么,声音尖尖的,带着笑。
唐初南把手放到玉佩上。
凉的。
一点温度都没有了。
【生命值剩余:分钟。】
还是三分钟。
卡着。
不涨不跌,就卡在那。
她盯着这个数字,盯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。”晏子屿的声音传过来。
“没回流。”
“什么意思。”
“上次耗空之后,封印稳了就会回流。这次不回了。”唐初南把手从玉佩上拿开,“可能是因为用得太多了,底子伤了。”
晏子屿手搁在桌上,没动。
“你爹那封信说的,”他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“每用一次,折的是他的命。”
“嗯。”
“命折完了,就没有了。”
唐初南没答。
这就是那封信的意思。
玉佩里封的不是什么能量值,是唐靖的命。他把自己的命留在里头,给女儿当保命的本钱。
用一次少一次。
用完了就没了。
不会再回来了。
“三分钟。”唐初南把系统关掉,“以后就是三分钟了。”
晏子屿盯着她,很久。
“三分钟能干什么。”他声音闷。
“能保一次命。”唐初南把玉佩攥住,塞回怀里,“关键时刻用一次。一次就够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