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够。”
“够了。”她看着他,“我爹留了三分钟,够救一次命。以后不用了。往后的事,不靠玉佩。”
晏子屿把手从桌上收回来,攥在膝盖上。
唐初南看着他那只手。
关节紧,指头蜷着,跟今早在慈宁宫门口一样。
她伸手过去,把他那只手掰开,五指插进去,握住。
晏子屿没躲,也没动,就让她握着。
两个人坐在那,手握着,谁都没说话。
窗外乐安的声音又传来了,这回是在叫——“母亲!父亲!秦夫人哭了!绿竹说她看了信就哭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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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初南嘴角扯了一下。
果然。
“别喊了。”她冲窗外喊了一声,“让她哭。”
乐安的脚步声停了两秒,然后又蹬蹬蹬跑了,这回是往客院方向。
“这孩子——”唐初南站起来要追。
晏子屿把她手拽住,没让她站起来。
“坐着。”
“他去客院了。”
“让他去。”晏子屿把她按回椅子上,“秦婉柔哭就哭,乐安去了也不会出事。”
唐初南被他按住,坐回去,看着他。
“你今天管我管得太多了。”
“以后会更多。”
唐初南把手从他手里抽出来,端起茶喝了一口。
凉了。
她没放下,就喝凉的。
外头日光斜了,打在窗棱上,一条一条的影子落到桌面上,跟着风动。
宁安王府里的这个下午,什么大事都没有。
太皇太后回了慈宁宫,门关着,没有消息。
皇帝在崇文殿里批折子,没有传唤任何人。
晏渊和影已经出了城,往南走了,再没有消息。
孟清源在城郊庄子里,陈铮的人守着,安安静静的。
秦婉柔在客院里哭,哭完了洗了脸,让绿竹端了碗粥来,吃了。
乐安在客院门口坐了一会儿,等秦婉柔吃完粥,跟她说了句什么,秦婉柔笑了一下,他就跑回来了。
跑到正院门口,冲里头喊了一声——“母亲,秦夫人笑了!”
唐初南坐在屋里,听见这一声,手里的茶杯搁到桌上,声音很轻。
晏子屿还坐在对面,一直没走。
一下午了。
折子也没批,茶也没喝,就坐着。
唐初南看着他,“你不去忙?”
“不忙。”
“北境军那边……”
“不急。”
“皇帝那边……”
“不管。”
唐初南把嘴闭上了。
日头再斜一点,就该点灯了。
沐云进来收拾桌上的茶具,换了壶热的。
乐安在院子里玩够了,跑进来,往唐初南腿上一趴,“母亲,今天不出门,好无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