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今天怎么可能就两个人。”陈铮在旁边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,自己又住了口。
唐初南把信折起来,“送信的人,现在在哪。”
“已经让人扣下了,在府门外等着。”
“带回来。”唐初南翻身上马,“等我见了再说。”
马跑起来,风拍在脸上,凉的。
唐初南手里攥着那封信,没再看,搁在手心里,想着成王院里那双眼睛。
昨晚见秦婉柔,开口先问疼不疼,最后说随你。
一个人在王府里关着,第二天托人带信,信里提的不是自己,是见秦婉柔。
唐初南把成王这个人从头到尾捋了一遍。
太皇太后手里的棋。
可棋也有棋自己想走的方向。
王府里,那个送信的人被带到偏厅,二十多岁,穿着普通,进来就跪下,“小的是成王院里跑腿的,王爷让小的送信,小的不知道信里写什么……”
“谁让你送的。”唐初南坐着,没动。
“就是成王爷,昨晚让小的……”
“今早。”唐初南打断他,“今早有没有人见过你,或者跟你说过什么。”
那人愣了一下。
这一下愣得有些久。
唐初南盯着他,“说。”
“今早……”那人低下头,“今早有个嬷嬷来找小的,说成王想见秦夫人,让小的今天把信送出去。”
“嬷嬷是谁的人。”
“小的不知道,没见过,但那嬷嬷手里有成王的腰牌……”
晏子屿在旁边慢慢开口,“腰牌现在在哪。”
“给了小的,在小的身上。”
陈铮把人搜了,摸出一块牌,拿来给晏子屿看。
晏子屿翻了翻,放到桌上,“成王的。”
唐初南把腰牌拿起来,看了看,放下,“这封信,是成王写的,还是那嬷嬷给你的。”
那人身体僵了一下,“是……是小的亲眼看着成王爷写的……”
“亲眼看着。”唐初南把这三个字重复,声音很平,“那嬷嬷在旁边?”
那人低着头,不说话了。
陈铮上前一步,那人肩膀缩了缩,“在……那嬷嬷站在旁边,成王爷写了信,嬷嬷看过,让小的送来。”
唐初南站起来,“把人看好,不许走。”
她往外走,晏子屿跟上来,“信是成王写的,但嬷嬷在旁边。”
“嬷嬷不知道是谁的人,但成王腰牌在她手里。”唐初南往偏厅外走,“太皇太后进了慈宁宫,但手还是伸出来了。”
“她想让成王和秦婉柔见面,就两个人。”晏子屿说,“两个人谈,她想让成王问秦婉柔什么。”
“不是问,是让秦婉柔说。”唐初南在廊下停住,“成王开口,秦婉柔扛不住,把她知道的全说了,等秦婉柔说完,那嬷嬷就有了东西拿回去复命。”
“秦婉柔知道的事,现在还剩什么。”
“她见过矫诏。”唐初南转头看他,“遗诏没了,可矫诏她亲眼见过,她知道里头写了什么。太皇太后要的不是诏书,是秦婉柔的一句话,一句亲口说的话,够用。”
晏子屿把手放到腰侧,“那就不让他们见。”
“不行。”
“为什么。”
“成王那封信是真的。”唐初南把信在手里翻了一下,“不管嬷嬷站没站在旁边,那几行字是他写的,他是真的想见秦婉柔。拦了,成王心里有疙瘩,往后就是个隐患。”
晏子屿看她,“那你怎么打算。”
唐初南把信塞回去,“让他们见,今晚,后院,就两个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