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趣阁

大文学>藏南海by树莓 > 100110(第5页)

100110(第5页)

“……好。”

陆纮收走了托盘、碗盏,转至屏风拐角时,仍忍不住回头望了她一眼。

她躺在烛光中。

纵负尽天下人,我待你从来是真心的。

然而她到底什么都没有说。

……

南海郡不会下雪,绵绵的海风比大江的湿气更胜一筹,湿漉漉的寒气到处都是。

姓徐的醫倌每日都来换药,陆纮次次都在,替她搭手,清创换药,做起从前从不可能有机会做的事情。

她这副好皮囊到底还是能蒙骗许多人的眼,“对,就这处,拿雁绒沾了药膏,轻点,对~”

“之前刚来时候还看你笨手笨脑的,不成想,学东西还挺快的嘛,赶得上我手底下最灵泛的药童了。”

徐二娘赞许地看着陆纮上药的手法,收到夸赞的陆纮也不曾高兴些──邓烛被虎伤到的地方太深,血肉皮囊是被硬生生缝上去的,狰狞可怖。

她熟悉她身上的每一寸肌肤,至珍至爱溃烂在眼前,粉嫩的新肉要比所有醫倌的夸赞都来得实在。

“我有话,要对徐医倌说。”

邓烛冷不丁地来了句话,正眼瞧都不瞧陆纮,话里却满是赶人的意思。

这种情景已经在这养伤的日子里出现了不止一次。

“诺。”

她谦卑有礼,卑躬屈膝地退了出去。

“你似乎很排斥她,”徐二娘话出了口,又换了种说法:“不,应当说,你……不喜欢她听见军营当中的事?”

不耐在邓烛面上一闪而过。

“是。”

“因为她不值得信任。”

她说这话时,陆纮恰好掠过窗边,闻言心中惊颤,朝说这话的人望去。

邓烛察觉到她的停顿,不过赏了她一个凉飕飕的目光,继而很快的移开来。

她知道她听见了,她知道这话纵然并无大错,会将陆纮扎得千疮百孔,可她连一丝被听闻的愧疚、担忧、哪怕是一点情绪波澜,都没有。

积压的恐慌在陆纮的躯壳里发了酵,她低笑一声,离开了窗边。

她从来都是很有耐心的人。

徐二娘察觉到了二人之间诡异的风起云涌,但她显然闹不懂,也不欲掺和进去:“冼娘子那里传来了消息,说狼牙修国将遣使献方物,十月初将抵,需从您这儿过,再入广州。”

“知道了,”邓烛虚弱颔首,“劳医倌代我修书一封,回她。”

“诺。”徐二娘行礼应下,收拾了手上的药箱,“早日好起来,营里的人,都念你念得紧。”

邓烛紧绷的神情在听到这话时柔和起来,“嗳。”

“告辞。”

“徐医倌,”徐二娘方至门口,却瞧见陆纮自罗汉果架子下转了出来,身似鹤骨,“听说邓娘子在外,将许多无家可归的穷困人,收入麾下?”

徐二娘当即蹙眉──邓烛不信任她,她自不会说有关营中的事。

“您不必这般看着我,她不信任我,您不愿说,也是情理之中。”若这点察言观色都做不到,陆纮这些年也真就是白混了。

她睁着凤眼,显出真诚,“我只是想问问,她这两年,在南海郡,过得如何?”

第103章承泰(二)

虎咬的伤口在夜间隐隐作痒,又泛起一場低热,烧得鄧烛喉咙发干。

浆洗得有些泛白的帷帐在眼中摇曳重重,艰难地撑起半个身子,床榻叫她这样一闹在夜里泛起令人牙酸的吱呀声,耐着疼痛,拿手去捉榻边的那只陶盞。

纤长的手指刚碰到碗盞,就将它给按翻了,发现里头没有一滴水。

黑暗中出现另一只白皙的手,自她手中夺过碗盏,呈上清水,缄默地将她扶起半个身子,喂她饮下。

不舍得叫那小哑巴,偏要自讨苦吃么?

陶盏中的水一点点浅了下去,鄧烛在某个瞬间微微敛眉,陸纮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万分合心合意。

“你还没睡。”

“虧心事做多了,睡不着。”陸纮輕柔地将她放到枕上,喑哑地戳着二人之间最为敏感的沟壑。

“呵,我到不知,你也会虧心。”

鄧烛不冷不热地嘲讽了一句。

谁知这话落到陸纮耳中却是分外舒坦,面上不动声色:“你觉得我做的是亏心事,你愧疚,你亏心,我才觉着亏心。”

一路上的压抑、敏感在触到了底,物极必反,人亦然,经年的大权在握,哪里这般容易消磨气质?

她搁下喂水的碗盏,黑暗中叩击木案的声音分外清晰。

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

最新标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