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梨中间醒来一次,吃了点东西吃药后,又睡了过去。
她从白天睡到晚上,脑袋都睡昏沉了,最后还是傅钊赴把人给摇醒。
白梨迷迷瞪瞪地看着男人那颇有压迫感的身躯坐在床边,伸手摸向她晕乎乎的头。
傅钊赴刚洗完冷水澡,手指微凉,有些舒服。白梨无意识地蹭着他的手。
“怎么还不退烧?”傅钊赴摸了摸白梨的额头,又摸她的脸,嘴上嫌着:“白梨,你怎么那么弱,冻着一点就给我生病。”
白梨神色恹恹,心想她都病了还要怪她弱,真是讨厌。难怪卡珊也觉得他脾气差,他浑身上下也就只有这张脸是优点了。
生病时本来就心情不好,白梨躲开傅钊赴的手,嗯……没躲掉,人是软绵绵的。于是伸手试图扒拉下傅钊赴的手,力气也是软乎乎的。
傅钊赴好笑地看着白梨一番操作,反而自己把自己累到的。男人挑眉:“生病了还乱发脾气,白梨,你对我是越来越胆大了。”
“……才没有。”白梨眼睛眨巴,不承认自己是乱发脾气。她看傅钊赴发梢湿湿的,想起来她今晚还没洗澡,就想下床。
傅钊赴眼眸一瞥,摁住白梨:“去哪?”
白梨仰头说:“洗澡啊。”
“都发烧了还洗什么澡。”傅钊赴没好气地将白梨摁回到被窝里,语气霸道:“不准洗。”
“可是很脏!”白梨受不了!
“忍着。”傅钊赴斜睨她,没得商量。
“我忍不了……”白梨身子发抖,小脸气嘟嘟的,血色都红润了点。又见傅钊赴跨上了床,白梨骤然一愣,声音哆哆嗦嗦道:“我,我没洗澡,今晚还是去睡沙发吧。”
“我又不嫌你。”傅钊赴拉住白梨的手,目不转睛地盯住她的脸,“怎么,你很嫌我?”
白梨唇珠颤动,这话,不好说的。
憋了半天,白梨才憋出几个字:“这样不好。”
又是这样,明晃晃的拒绝,但又怕直接伤人,只能委婉。
傅钊赴笑着问她:“那怎样才好?白梨,只要我活着的一天我就不会对你放手,所以你就该让我去死。”
作者有话说:我家狗真的把我当韩国人整,昨晚凌晨一点就一直吵醒我,我总共才睡了三个小时,哈哈哈哈哈哈太有生活了[墨镜]
第68章喜欢得不行!
后半夜的时候,白梨醒了一下,眼前是一片黑暗,房间里不透一丝光,寂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声。
彼此?
白梨‘唔’的一声,明明记得她临睡觉前是靠着左侧床边上的,现在却跑到了床中央。身后明显贴着一具高大的身体,一条结实的胳膊沉沉地横在她腰上,一呼一吸的气息全落在她的耳边。
灼热灼热的。
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低烧的原因,白梨由内而外都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,嘴唇有些发干,感觉极需要一杯冷水。
好热好渴。
白梨动了动身体,发现几乎没有可活动的空间,身后的男人抱得太紧了。
白梨并不想吵醒他,于是轻手轻脚地扒开了细腰上的手臂,悄悄从男人胳膊下钻出去。
差一点,白梨差一点就溜出去了,却被浅眠的男人一把拉了回来,将她扣在怀里。
傅钊赴从背后抱住白梨,胸膛紧贴在她的背上,仿佛有什么肌肤饥渴症似的,身高腿长地紧紧缠住白梨。
“半夜不睡觉,去哪?”男人声音慵懒沙哑。
白梨一动不敢动,全身都有些僵硬:“我,我想喝水……”
傅钊赴气息性感地呼吸了几下,闻着怀里好闻的香气,睁开眼起身:“我给你拿。”
下一秒,床头灯亮了,不算明亮的暖色光线还是让白梨微微眯起眼睛,紧接着紧紧抱住她的手臂松开了。
白梨迅速从床上坐起来,双眼还有些睡意朦胧地望向傅钊赴,看他下了床,头发和身上深色的睡衣都有些凌乱,领口大开。
傅钊赴倒了一杯水过来,看白梨簇拥着被子,蓬松的长发下小脸神色迷蒙,就这弱不禁风的模样,喝口水都怕她会呛到。
傅钊赴坐在床上,白皙的手指挠痒痒似的逗弄着白梨的下巴,然后托起她的后脑勺,连水杯都没有给白梨,自己喂她喝水。
白梨卷翘的睫毛一颤,她可以自己喝的。但在这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下,一句话一个身体触碰都有可能会成为导火线。
至于导火线后面会发生什么,白梨不懂,只是下意识觉得还是……先不要拒绝好了。
于是,白梨配合地张开嘴,细弱的喉管连容量都小得可怜,一口水要分开几次吞咽。傅钊赴看着,面容俊美甚至有些许不易察觉的温柔。
他现在和刚才混合着疯狂与厌世的样子,完全不同。
白梨刚才有些被傅钊赴吓到了,知道他有厌世倾向,但当看到傅钊赴是真的想死的时候,白梨还是慌了。为了安抚他,没再执意要睡沙发。
可是,这样不行的。
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
还是要把话说清楚的。
白梨从小就不会拒绝别人,何况这个人还是傅钊赴。这对她来说,让她义正言辞拒绝傅钊赴还真是一件极具难度挑战的事。
但她不喜欢。
不是针对傅钊赴这个人,白梨只是单纯不想喜欢任何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