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反正也快死了,无所谓。你只要对得起妈妈,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就行。”
沈郗毫不犹豫地挂断了电话。
“嘟嘟嘟……”
沈曌举着手机,僵硬地站在病房门口。
门内,是脸色灰败奄奄一息的顾海。
而医院之外,是那个同样从鬼门关爬回来,倔强得像块石头的妹妹。
沈曌缓缓放下手臂,手机屏幕暗了下去。
她抬手按住突突狂跳,仿佛要炸开的太阳穴,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席卷了她。
这两人,为什么一定要这么闹腾呢?
就不能好好听话好好相处。
都怪孟夕瑶。
一个尖锐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最阴暗的角落窜出来。
如果不是她突然消失,如果不是她递出那份离婚协议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沈曌用力闭了闭眼,将这个念头死死压下去。
她知道这不对,这是在迁怒。
可那点怨怼,终究像一根细微却顽固的木刺,扎进了心底最柔软的肉里,碰一下就细细密密地疼。
在沈郗的围堵下,沈韶华耗费整整一周时间,调动了所能调动的所有资源,最终一无所获。
也就在这个心力交瘁的节点,那份加急的dna检测报告,出现在了沈郗的加密邮箱里。
沈郗点开附件。
高清扫描件,白纸黑字,印章鲜红。
结论栏里,那一行“累积亲权指数大于10000,亲权概率大于9999”的字母,刺得人眼眶发红。
尽管早有心理准备,但真正看到它赫然呈现在眼前时,沈郗还是皱起了眉头。
她盯着屏幕上那份毫无感情的鉴定书,目光久久停留在“沈韶华”和“顾海”那两个名字上。
alpha的指尖无意识地收紧,指甲深深陷入掌心,留下几个月牙形的白痕。
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,透出皮肤下青色的血管。
书房里极其安静,只有电脑散热风扇发出的低微嗡鸣。
窗外是庄园清冷的夜景,零散的灯光如星,厚厚的隔音玻璃过滤得只剩模糊的光影,透不进这间被寂静笼罩的房间分毫。
桌面上另一个加密通讯窗口亮着,爱丽丝的身影出现在屏幕那端。
她静静地看着沈郗,好一会才真准:“结果出来了。接下来什么打算?”
沈郗的视线终于从鉴定报告上移开,缓缓抬起,对上爱丽丝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