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苏明阳的眼睛红了。
&esp;&esp;他猜到了。
&esp;&esp;可听陆仁甲这么说出来,他还是觉得胸口像被刀剜了一样。
&esp;&esp;陆仁甲看他那表情,满意地点点头。
&esp;&esp;“看来你是知道的。”他摇着扇子,“那就好办了。”
&esp;&esp;他忽然凑近,隔着栅栏,压低声音:
&esp;&esp;“苏明阳,你就算有命出来,也是个贱民了。永昌侯府没了,爵位没了,财产没了。你什么都不是了。”
&esp;&esp;苏明阳浑身发抖。
&esp;&esp;陆仁甲的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,带着几分轻佻。
&esp;&esp;“不过嘛,你倒是有一副好皮囊。”
&esp;&esp;他慢悠悠地说:
&esp;&esp;“要不,你去爬一爬赵六的床?说不定他念在旧情的份上,赏你一口饭吃。”
&esp;&esp;苏明阳的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。
&esp;&esp;“陆仁甲……!”
&esp;&esp;他猛地扑到栅栏边,手伸出去要抓他,可栅栏挡着,他够不着。
&esp;&esp;“你个王八蛋!你说什么!”
&esp;&esp;他的手拍在木栏上,发出“砰砰”的闷响。
&esp;&esp;陆仁甲往后退了一步,笑得开心极了。
&esp;&esp;“怎么?不爱听?我这是为你好啊!”他摇着扇子,“你现在这身份,这长相,真出去没有人护着,活的连勾栏里的相公都不如。赵六好歹也是国公府嫡子,跟你也算旧相识,你陪他睡几晚,说不定还能混个通房当当。”
&esp;&esp;“放你娘的屁!”
&esp;&esp;苏明阳拼命拍打栅栏,手都拍出血了。
&esp;&esp;“小爷就算是死,也不会去求他!你做梦!”
&esp;&esp;陆仁甲看着他那样,笑得直不起腰。
&esp;&esp;“行了行了,别激动。”他摆摆手,“我也就是随口一说。你乐意不乐意,跟我有什么关系?”
&esp;&esp;他转身要走,走了两步,又回过头。
&esp;&esp;“对了,差点忘了告诉你。”
&esp;&esp;苏明阳盯着他。
&esp;&esp;陆仁甲慢悠悠地说:
&esp;&esp;“那个石秉义,在边关打得不错。听说立了好几回功了,还受了赏。”
&esp;&esp;苏明阳的心猛地跳了一下。
&esp;&esp;陆仁甲看着他,笑容里带着几分恶意。
&esp;&esp;“你说,他要是知道你在牢里受罪,会不会赶回来救你?”
&esp;&esp;苏明阳的脸色变了。
&esp;&esp;陆仁甲凑近些,压低声音,一字一句说:
&esp;&esp;“他要是回来了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”
&esp;&esp;他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擅离职守,那可是死罪。”
&esp;&esp;苏明阳的血液一下子凉了。
&esp;&esp;陆仁甲满意地看着他的表情,转身走了。
&esp;&esp;走了几步,他又回头,冲萧紫阳挥挥手。
&esp;&esp;“萧紫阳,你也别白费力气了。小心把自己也搭进去。”
&esp;&esp;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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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牢房里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苏明阳站在栅栏边,手还在滴血,可他感觉不到疼。
&esp;&esp;他脑子里只转着一句话——
&esp;&esp;擅离职守,那可是死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