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听进去了,傅沅朗脸色微微缓和:“睡吧,三哥会保护你的。”
就算是死,他也要保护好妹妹,这是他作为哥哥的责任。
傅沅英终于扯起嘴角,笑着点头: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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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翻山越岭往深山里找吃的的陈灵犀,并不知道自己一句话,让她在傅家兄妹那辛辛苦苦积攒的那点好感,全散了个干净。
深秋时节,天儿有些冷了,山里气温更低一些,陈灵犀却满头大汗。
不知道是爬山出汗多,消耗大,还是
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,才进了无主深山没多久,就寻到了一颗栗子树。
秋冬正是毛栗子成熟的时节,这棵野生栗子树不大,结的果子也不多,但一眼望过去,总够他们吃上一顿。
她不会爬树,就砍了一根树枝,站在树下把栗子打落下来。
费了一番功夫,才终于把树上的栗子都打下来,此时地上已经落了一层带着刺壳的毛栗子。
她一边捡,一边笑。
都说靠山吃山,老祖宗诚不欺她,挂树上瞧着不多,打下来还挺多,别说吃一顿,她都能再吃上两天炒栗子了。
这么一想,陈灵犀疲惫的身体,又充满干劲。
进山一趟不容易,她把掉落在灌木丛里的毛栗子都挨着全都扒拉出来装好。
等再找不出一颗毛栗子,她这才坐在一旁的大石头上歇着。
看日头,已经过了午,来都来了,再往里面走走,看看能不能再延续一下好运,找到点别的吃的。
左右早饭吃的晚,傅沅廷兄妹三人应该能再扛扛。
她忙了一上午,快饿扁了。
摸出一颗海胆一样的毛栗子,顺着开的一点儿口,用砍刀撬开,小心把里面的三个栗子取出来,新鲜栗子脆嫩,皮也好剥,牙一咬,就开了。
陈灵犀像个松鼠一样,咬开栗子,剥出白生生的栗子仁,嘎吱嘎吱吃起来。
别看野生毛栗子个头不大,味道却很不错。
鲜脆甘甜,管饿又解渴。
她一边吃一边在心里盘算栗子能做出什么美食来。
烤栗子不用说。
栗子羹也不错。
还可以做栗子糕。
还有鲜甜的栗子炖鸡!
越想陈灵犀越馋,忍不住吞了吞口水。
也不知道能不能运气爆棚,让她捡到一只山鸡,做栗子炖鸡吃。
大白天的,一边做白日梦,一边啃栗子吃,连着吃了十来个,总算有些微饱腹感,陈灵犀也没耽搁,背着筐就准备继续往里面走——得赶在天黑前下山。
走了两步,想到什么,她又折回来,把刚刚剥的毛栗子那层刺猬一样的外壳捡了扔筐里。
这东西有大用。
又往里走了一段路,在一截枯木上摘了一捧木耳和青头菌。
个头都不算大,陈灵犀来者不拒全摘了,还把一截细一些的枯树枝砍了,一并带回去——回去勤浇水,说不定能再长出一些木耳来。
刚采摘的野生菌子最是鲜美,炖鸡汤最好吃了。
只可惜,直到她准备下山,都没有见到一根野鸡毛,倒是薅了不少辣廖。
她喜欢吃辣,这里没有辣椒,只能先用辣廖代替着。
下山的路上又在背阴的岩壁上,找到一丛翠绿盎然硕果累累的石仙桃。
陈灵犀眼睛都亮了,这可是好东西。
她踩着石头,攀着纵横的灌木枝,用砍刀一点点把石仙桃粗壮的匍匐根茎挖出来。
这东西好种,果期又长,能从夏天持续到第二年春天,挖回去种起来,多少算个菜。
而且石仙桃药用价值高,可内服,也可外用,全身都是宝。
她没有全都挖了,留了一小半,让它继续在深山里繁衍。
把根系的土,用树叶子包好,稳稳放到筐里,这才小心翼翼下了山,到山脚时,太阳已经隐下山头,只剩最后一点儿余晖。
村子里各家各户炊烟袅袅,还有饭香和孩童的嬉闹声时不时传来,只有傅家没有任何动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