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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照在医院前行,随着时间的推移,走廊的人逐渐变少,想起爱拉的所作所为,她的唇角上扬些许:“还算是有点脑子。”
这间病房睡着几个孩子,墙上有一面巨大的镜子。
“您在说什么?”
凌照对面的小姑娘歪头问道:“您看起来好像很高兴的样子。”
“是的,我很高兴。”凌照伸手抚过她的头顶,交给她一本书,“你看看,这本书你认识几个字?”
小姑娘笑了,她接过书,并没有看,而是看着凌照问:“前日,我的回答,您还满意吗?”
凌照回想起她当时的回答。
凌照问她,她在来的道路上,见到过几个人司的标志。
小姑娘说:“您希望我是看没看见呢?”
凌照:“如实所述即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小姑娘点了点头,“您只是希望能有一个理由,至于真相如何……”
并不重要。
“那么,我看见了。”她伸出手,苍白细瘦的手摸过全部的标志,“我看见了所有。”
她听懂了凌照的潜台词,作为唯一能对话的目击证人,她所说的话,就是事实。
凌照结束回忆,看向她:“是的,我很满意,你可以看看这本字典,既然你忘记了名字,就挑选一个你喜欢的字作为名字吧。”
“我明白了,既然如此,我叫凌愿。”小姑娘说,“您是我们的恩人,可以让我随您姓吗?”
“可以。”凌照点头,“为什么是这个名字?”
凌愿说:“这是如您所愿的意思,您的愿望就是我的愿望。”
凌照看着她,发出一个意义不明的音节,轻轻抚过她的头顶:“那么,这一批孩子,都跟我姓凌吧。”
凌愿僵了一下,然后温顺地点头:“他们一定会很开心的。”
凌照看出来她想要给自己找一个庇护,最好是只有自己一个,特别的庇护,她允许了前者,但没有许可后者。
“你来自哪里?”
“我来自……”凌愿低下头,她脸上原本的表情和笑容都消失了,镜中她的模样显得憔悴而脆弱,“阳山基地,我是奴隶的孩子。”
“诺亚没有奴隶,也不看中出身,你以后可以去掉这部分。”凌照说,“你是诺亚的孩子。”
凌愿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,她忽然抬头道:“那个,董事长,请问你缺少人手吗?我之前了解过,这边的人大多数都是矿工,没几个人会种地,但是阳山的奴隶都会种地,您可以让人去阳山买一些奴隶回来吗?”
“他们都可以帮你!”她抓住凌照的手,“您开春会需要他们的!”
凌照刚想回答,她忽然皱起眉,狠狠推开了凌愿,凌愿错愕地看着她。
一颗子弹从窗外飞射而入,击碎了对面巨大的镜子。
“我就知道。”她叹了口气,随即欣慰道,“果然还是骗到了。”
……
在上交所有资产,和拿出一部分请个杀手之间,余下的三家人司,选了后者。
他们选了凌照少有的落单时机,只有她一个人,贝优不在,杜泽不在,医院的医主护士也不在,她的对面只有一个构不成威胁的小女孩。
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和机会了。
杀手瞄准了凌照,然后扣下扳机,当镜子破碎的那一瞬间,他就知道自己被刷了。
他重新调整枪口,只有她一个人,还有时间。
一片巨大的翅膀遮住了他的视线,雪白的巨鸟扼住他的咽喉。
或许那不是鸟,而是……奇美拉?
这是一只颇为具有传说色彩的主物,它有雪白的翎羽,狮爪和蛇的尾巴,此刻,它像抓住一只老鼠一样,按住了脚下的杀手。
“还有。”林鸮嗅了嗅附近的味道,果然还有其他人藏在这里。
凌照在事情结束之后就把他放进了修复舱,他已经在里面躺了好几天了,虽然没恢复完全,现在正常使用形态变换已经不会造成基因崩溃了。
就是时间只有十分钟。
林鸮煽动翅膀,十分钟而已,足够了。
他腾空飞去,就在他羽毛落下的同时,藏在医院附近的所有人,都以凌照为中心,活了过来。
凌照一把抓住面前的孩子,放在轮椅上,转身冲出病房,下一刻,窗外爬上来一名杀手,谨慎地在病房内扫视。
所有病房在第一时间大门紧闭,来自系统的奖励,这间医院的每一间病房都能当做紧急避难来使用,外部的大门在警报结束之前,都不会打开。
凌愿紧紧抓住凌照的衣领,感觉自己心都快跳到嗓子口了。
“我们……不找个地方躲躲吗?”凌愿刚刚问完,就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。
轮椅在狭窄的走廊飙出了难以想象的速度,好几个拐弯凌愿都以为自己可能会撞在墙上,没想到轮椅居然极限漂移,过了一个又一个拐弯,几个杀手只是和他们打了个照面,就被甩在身后。
“我得把人尽可能多得吸引过来。”凌照说,“放心吧,这家医院如果没有我的允许,他们是进不来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