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烬的心里似有些沉闷。
林淼端详了他片刻,忽然好奇了起来:“谢烬你今晚怎么回事?”
“话多了好多呀。”
谢烬听到她的询问,才反应过来今晚的自己似乎很莫名其妙。
他想,他应该是昏头了。
贪图这种被人挂念的感觉。
贪图上辈子所不曾体会过的温暖。
也不知他自己到底想从她口中听到什么,真是昏头了。
他低垂视线,落在桌面上的铜板上,说:“不数钱了?”
林淼有些莫名,但还是点头:“当然得数。”
她坐了下来,拨弄起铜板的同时,心里还是感到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。
她回神,说:“二十个铜板串一串,下次拿取的时候就不用再数了。”
谢烬颔首:“我剪草绳。”
他把墙上挂着的草绳取下,剪成一尺长。
她串好铜板,他来系结。
林淼把铜板串进绳子里,偷瞄了眼谢烬手指翻飞的系结。
视线往上,悄摸抬眸看了他一眼,飞快地收回了视线。
谢烬今晚除了话多外,还是有点奇怪,但又说不出哪里怪。
仔细一想,他问话时那模样很有压迫性,让人怪有压力的。
他们的关系,确实挺复杂的。
明面上的夫妻,却是才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老乡。
他们是世上唯一知道对方来处的,是自己曾在另一个时空存在过的证明。
不是亲人,可也是时下最亲近的人了。
林淼暗暗地呼了一口气,让自己静下心来数铜板。
数钱这么高兴的事,怎么能分心呢?
今日花的都是铜板,碎银的五两没有动,所以铜板已然不多。
最后铜板也只是不到六百枚。
林淼拍了拍手,把碎银往他面前推去:“这些你拿着,我拿铜板。”
谢烬翻了两个杯子,提起茶壶倒着水,瞄了眼她推过来的碎银。
“我整日外出,不方便携带这么多银钱,你拿着就成,我要用到,我会问。”
想了想,他又补充:“你也可以自行花使。”
林淼笑了笑:“那我就收着了。”
说着,她把碎银捡进钱袋子里,拉好。
“是了,你要多少银钱傍身?”
谢烬放了一杯水在她面前,顺手拿了一串铜板:“这个够了。”
“要不要再多带点,万一要请客吃饭咋整?”
谢烬闻言,扬眉反问:“我请客?请谁?”
那眼神似乎在说,他能有什么朋友需要请客的?
林淼还是拿多一串塞给他:“有备无患嘛。”
谢烬便也就把她递过来的收了,一同放进钱袋子里。
林淼端起茶杯,喝了口茶。
看着手里的杯子,她忽然笑了:“终于能用上杯子喝水了。”
谢烬瞧了手中的杯子一眼。
这是值得高兴的事?
她的生活似乎很有仪式感。
喝了水,林淼问他:“现在有五贯多了,咱们啥时候搬到城里去?”
谢烬喝了一杯水,放下杯子后,应:“五贯不够在城里花销。”
“农忙这段时日,我多进几趟山。”
林淼:“那我也抓紧多摘点果子。”
“等进城后,就让老宅家的人摘,然后送来城里给我,我把钱给他们,这样也能让他们有些收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