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道入口敞开的那一刻,一股陈腐而干燥的气息,混合着尘土和某种古老石材的味道,从黑暗中扑面而来。
凌尘站在入口边缘,低头看着那片向下延伸的黑暗。台阶由青石板铺成,每一级都布满了灰尘和蛛网,显然已经很久没有人踏足过。他指尖的金绿色光芒向暗道的深处探去,却只能照亮前方几步的距离,更深处依旧是一片纯粹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黑暗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残破的神像。神像底座上的幽蓝色纹路,正在缓缓变淡,仿佛随时都会消失。他知道,这个入口,可能很快就会关闭。他没有太多时间犹豫。
他深吸一口气,迈步走下了台阶。
他的脚步很轻,但在狭窄而封闭的暗道中,依旧出了清晰而空洞的回响。那回响在通道中反复折射,传向未知的深处,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回应着他。暗道两侧的墙壁,由一种他从未见过的黑色石材砌成,表面光滑如镜,触手冰凉。他伸出手指轻轻划过墙面,指尖传来一种细腻而坚硬的触感,仿佛那不是石头,而是某种经过特殊处理的金属。
他走了一炷香的时间,台阶终于到了尽头。前方,是一条笔直的、同样由黑色石材砌成的通道。通道两侧的墙壁上,每隔几步,就镶嵌着一盏早已熄灭的青铜灯盏,灯盏中残留着一些黑色的油脂状物质。
他走到一盏青铜灯盏前,伸出手指,沾了一点那些黑色的油脂,放到鼻端闻了闻。一股淡淡的、仿佛某种植物油脂的气味,传入鼻腔。他心中一动,指尖轻轻一弹,一缕微弱的金绿色火星,落入了灯盏之中。
“蓬!”的一声轻响,那盏青铜灯盏,猛地燃烧起来!橘黄色的火焰,驱散了周围的黑暗,也将整条通道,照亮了一些。
凌尘依法炮制,将通道两侧的青铜灯盏,逐一点燃。当所有灯盏都被点亮时,整条通道,都笼罩在了一片温暖的橘黄色光芒之中。
他这才看清了通道的全貌。通道长约数十丈,尽头处,是一扇巨大的、由整块黑色石材雕琢而成的大门。大门上,雕刻着一些复杂的、仿佛云纹又仿佛符咒般的图案,散着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。
他走到那扇石门前,伸出手,轻轻推了一下。石门纹丝不动,沉重得仿佛与整座山体连为一体。他加大力道,再次推了一下,石门依旧纹丝不动。
他皱起了眉头。他仔细打量着那扇石门,目光扫过那些雕刻的图案,试图找到开启它的方法。他注意到,石门中央,有一个巴掌大小的、凹陷下去的圆形印记。那个印记的形状,有些眼熟。
他心中一动,从怀中掏出那块漆黑的石碑,比划了一下。大小,竟然刚好吻合!
他犹豫了一下,然后,将那块漆黑的石碑,小心翼翼地,嵌入了那个圆形印记之中。
“咔哒!”一声清脆的机括声响起!
那块漆黑的石碑,与石门上的印记,完美地贴合在一起。然后,整扇石门,开始微微震动起来,出一阵低沉的、仿佛齿轮转动般的轰鸣声。
石门中央,缓缓裂开一道缝隙,然后,向着两侧,缓缓滑开。
一股更加古老、更加浓郁的气息,从门后涌出。
凌尘站在门口,看着门后那片被黑暗笼罩的空间,握紧了拳头。
然后,他迈步,走了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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