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门缓缓滑开,出沉闷的摩擦声,仿佛一头沉睡多年的巨兽正在苏醒。门后的黑暗如同实质般涌出,带着一股混合着尘土、腐朽石材和某种古老香料的气味。凌尘站在门口,指尖的金绿色光芒向门内探去,却被那片黑暗吞噬得一干二净,仿佛那里存在着某种能够吸收一切光芒的无形屏障。
他等了片刻,待门内的空气稍微流通了一些,才迈步走了进去。
门后,是一个巨大的、穹顶高达数丈的圆形密室。密室的墙壁,同样由那种黑色的石材砌成,但打磨得更加光滑,如同镜面一般,能够清晰地映照出他的身影。穹顶上,镶嵌着一些细碎的、如同星辰般的晶石,散着微弱的、银白色的光芒,仿佛一片微缩的星空。
密室的正中央,有一个圆形的、由白色玉石砌成的石台。石台上,放着一个古朴的、通体漆黑的金属盒子。盒子上,没有任何花纹或装饰,只有一把小巧的、同样漆黑的铜锁,锁住了盒盖。
凌尘走到石台前,目光落在那把铜锁上。他能感觉到,那把铜锁上,附着着一股微弱的能量波动,与他在神像底座上感受到的能量波动,如出一辙。
他伸出手,握住那把铜锁,将体内那微弱的“起源”之力,缓缓注入其中。
铜锁出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,自动弹开了。
他取下铜锁,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打开了那个漆黑的金属盒子。
盒子中,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财宝,也没有绝世神兵利器。里面,只有一卷泛黄的、用某种兽皮制成的卷轴,以及一枚拇指大小、通体碧绿、如同翡翠般的玉佩。
他先拿起那卷兽皮卷轴,小心翼翼地展开。卷轴上,用某种古老的、类似篆书的文字,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字。那些文字,与他之前在“源”之文明遗迹中见过的文字,有些相似,但又有所不同。他仔细辨认了一番,勉强能认出其中一部分。
卷轴的开篇,写着四个大字——“玄机遗刻”。
他继续往下看。卷轴中记载的,是一位自号“玄机子”的上古修士,留下的生平记述和修炼心得。这位玄机子,似乎就是这座古庙曾经的主人。他在卷轴中提到,他早年曾游历四方,偶然间得到了一部残缺的上古功法,名为《归元诀》。这部功法,玄奥莫测,修炼到极致,据说能够破碎虚空,脱轮回。
他依照《归元诀》修炼了数百年,虽然未能达到传说中的破碎虚空之境,但也修为大增,拥有了种种不可思议的神通。他在此山隐居,修建了这座古庙,本想在此了此残生。但后来,他预感到天地间将有一场大劫,便离开了此地,云游天下,试图寻找化解劫难的方法。
他临走前,将《归元诀》的副本和一些他多年来收集的奇珍异宝,封存在此密室之中,留给有缘人。
卷轴的末尾,玄机子留下了一段话:
“后世有缘人,若得吾之遗刻,望善用之。天地大劫将至,非一人之力可挽。唯愿尔等,能秉承吾志,守护这片天地,勿使生灵涂炭。”
凌尘看完卷轴上的内容,沉默了很久。
他将卷轴小心翼翼地重新卷好,放回盒中,然后又拿起了那枚碧绿的玉佩。玉佩入手温润,带着一丝清凉,仿佛蕴含着某种奇特的能量。他将玉佩握在手中,将一丝“起源”之力注入其中,玉佩立刻散出柔和的绿色光芒,一股温暖而平和的能量,顺着他的手臂,流入他的体内,滋润着他受损的身体和经脉。
这枚玉佩,是一件难得的疗伤圣物。
他将玉佩贴身戴好,又将那卷《归元诀》的副本,从盒中取出,仔细翻阅了一遍。《归元诀》的功法,与他所修的“源”之力,虽然体系不同,但殊途同归,都讲究一个“归元”二字——返璞归真,回归本源。
他盘膝坐在石台上,闭上眼睛,按照《归元诀》的法门,尝试着运转体内的“起源”之力。
出乎意料的是,《归元诀》的功法,与他体内的“起源”之力,竟然异常契合。他刚一运转功法,体内的“起源”之力,便如同受到了某种召唤般,自行按照《归元诀》的路线,开始运转起来。
一股股温暖而精纯的力量,在他体内循环往复,滋养着他的经脉和脏腑。他身上那些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,以肉眼可见的度,开始愈合。他体内那些受损的经脉,也在以一种惊人的度,被修复着。
他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炼状态中,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
不知过了多久,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,他感觉自己的伤势,已经好了七七八八。体内的“起源”之力,也恢复了不少,虽然还远未达到巅峰状态,但已经足以施展一些威力较大的手段了。
他站起身,活动了一下筋骨,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。
他走到石台前,将那卷《归元诀》的副本和那枚碧绿玉佩,小心收好。然后,他又在密室中仔细搜索了一番,找到了一些玄机子留下的丹药和材料,虽然大部分都已经药效流失,但也有一些,尚可一用。
他将这些东西,一并打包带走。
当他走出密室,重新回到那座破败的古庙中时,外面天色已经大亮。阳光透过破败的屋顶,洒下几缕金色的光柱,照亮了庙中飞扬的尘埃。
他站在庙门口,看着外面那片沐浴在晨光中的山林,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。
他感觉,自己仿佛获得了新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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