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表兄思虑周全,做得对。”
“如今局势微妙,与将军府相关的人和事,确实应该保持距离,以免无端卷入是非。”
赵祈安见她理解,松了口气,随即又看向她,眼中带着兄长的关切和一丝忧虑:
“微儿,我也得说说你。你近日……与瑞王殿下是否走得过于近了?”
“京中流言纷纷,我都听说了。”
他语重心长但:
“瑞王殿下身份尊贵,心思……恐怕不比寻常宗室。”
“你与他交往,需得万分小心。”
“我们赵家、沈家,都是清流文官,与这些皇族中人,尤其是可能涉及……还是保持距离为妙。”
“听表兄一句劝,莫要蹚这浑水。”
沈知微迎上表兄担忧的目光,心中暖流涌过,又夹杂着无法言明的歉意。
她知道表兄是真心为她好。她沉默片刻,扬起一个让他安心的笑容,轻声道:
“表兄放心,你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。我……心里有数。”
她没有多做解释,也无法解释。
赵祈安看着她沉静的眼眸,知道这个表妹看似温婉,实则极有主见,心中虽然仍有担忧,却也不再好多说,只拍了拍她的肩膀:
“你一向聪慧,自己把握好分寸。”
“若有难处,记得还有家里。”
夕阳西下,沈知微辞别了姨母和表兄,坐上回府的马车。
车帘落下,她脸上维持的轻松笑意缓缓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思量。
楚瑶对表兄的刻意接近,瑞王对“武库司”一词的瞬间警觉,都印证了她和顾长渊的猜测。
瑞王的网,正在悄无声息地收紧,而武库司,很可能就是揭开一切的关键节点。
将军的小青梅(13)
烛火在精致的铜制灯台上摇曳,将顾长渊冷硬的侧脸映照得明暗不定。
他面前的书案上,摊开着一封密信。
侍卫顾风垂手立于下首,声音压得极低,却字字清晰:
“将军,查清楚了。”
“楚姑娘……五日前,她借口采买胭脂去了西市‘玲珑阁’,在二楼雅间逗留片刻,而瑞王府的一名采办管事,当时恰好也在隔壁。”
“还有……七日前,她试图通过府里一个负责采买蔬菜的老仆,向外递送一个蜡丸,被我们的人截获,里面是空白的纸条,但用了特殊的药水浸泡,遇热方显字迹,内容与边境秋防大致日程有关,但关键处模糊。”
顾风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您刚提过她跟赵公子的遇见……几乎都对上了。”
顾长渊的目光从密信上抬起,眼中没有丝毫意外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。
他随手拿起那封密信——这信是几日前,出现他书房的,字迹刻意扭曲,无法辨认。
但顾长渊知道,是她写的。
信中点明了楚瑶可能使用的几种传递情报的隐秘方式,以及瑞王手下几个暗桩的大致特征,这些有用的信息……无疑加快了他的部署。